琉璃为助清风打破幻境,强行催动鹳鸟石中封存的上古之力,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能量洪流从她体内奔涌而出,蛇尾上的逆鳞根根竖起,化作利刃刺向噬魂鼎。
然而,这股力量远超她的承受极限,反噬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瞬间撕裂她的经脉。
她的鳞片在高温中大片焦枯,蛇信子不受控制地颤抖,嘴角溢出黑血。
“清小子!再不出来,老娘把这破鼎塞进你师尊坟头当夜壶!”她厉声喝道,却在转身时咳出黑血,迅速用尾巴扫去。
她弹指将一片蛇鳞射入清风眉心,蛇鳞带着一丝清凉,瞬间融入其中。
幻境中的清风听见她的冷笑:“半妖怎么了?老娘我被蚀骨咒缠身百年,照样撕了那帮伪天道,活成祖宗!”
幻境中的清风以骨为笔,蘸着黑血在晶碑刻下最后一横。
血肉焚烧的剧痛中,他听见琉璃的传音:“这世上从没有既定的命数!”
黑袍幻象在碑文青光中溃散,晶碑“凡”字重绽清光。
清风的手穿透鼎身,银血渗入碑纹的刹那,晶碑深处传来万千冤魂的尖啸,黑血如沸水翻滚,却被蒲公英金光裹挟着蒸腾成雾。
雾气中浮现历代观主虚影,他们碎裂的魂魄化作光点,与清风妖血交融,将碑面污秽涤荡一空。
“师尊镇幽冥……”他抠出鼎心黑玉,五指血肉模糊,“弟子镇这肮脏因果!”
战场骤然寂静。
清风跪在晶碑前,妖化的右臂爬满蛇鳞,缝隙间却绽出星星点点的金色蒲公英。
风过处,绒絮飘散,所落之地焦土生芽。
玄无枯瘦的手悬在清风妖化的右臂上,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浑浊的眼中映出晶碑新刻的‘凡’字,喉头滚动,终究咽下了叹息。
琉璃金瞳掠过清风妖化的右臂,恍惚想起千年前玄清斩断她蚀骨咒时的话:“妖兽的命,也能写出自己的道。”
她蛇尾无意识摩挲腰间旧伤——那是为救灵霄观弟子留下的疤。
琉璃卷走鼎盖残片跃入云海,蛇尾扫过处冰晶纷扬。
她的金瞳因剧痛蒙上雾霭,却仍冷笑道:“这鼎里的邪祟太脏,老娘要去洗洗爪子!”
玄法颤抖的手抚过清风妖臂,忽然皱眉望向云海:“琉璃的气息……怎么这么弱?”
“老头,顾好自己吧!”琉璃的传音带着压抑的喘息,“老娘没事!”
她跌坐在山巅祭坛,鳞片下渗出鲜血,“玄清,你徒弟可比你有趣多了……”
“脏东西就该丢进寒渊!”她厌恶的看着鼎盖残片冷笑一声,金瞳倒映山下仍在涌动的活死人群,
“至于你们……”话音未落,身影已没入风雪。
清风触碰碑文,蒲公英落在妖化的指尖,“师尊,妖血浇出的花……也算灵霄观的道吧?”
晶碑背面,初代观主的小字浸透清风妖血,缓缓浮现:“道非黑白,心向光明者,妖亦可为侠。”
清风垂眸看向右臂——青鳞缝隙间,蒲公英金光如星火闪烁。
远处山崖下,活死人腐臭随风袭来,它们僵直的躯体仍在蠕动,指尖抠抓岩壁的‘沙沙’声,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师尊……”他握紧生锈的铁剑起身,妖化瞳孔倒映着血色天穹,“这条路,弟子知道怎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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