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右眼黑血褪去一瞬,耳畔雨声忽远忽近。
战场嘶吼化作蜂鸣,晶碑青光如潮水漫过视野——再睁眼时,已跪在灵霄观剑冢
他跪在灵霄观剑冢的青石板上,雨水顺着残剑滴落,在脚边汇成血色的溪流。
七十二柄断剑斜插黄土,剑身斑驳的“凡”字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清儿。”玄清的声音从剑冢深处传来。
清风抬头望去,师尊的白袍被血浸透,后背炸开的伤口里隐约可见森森脊骨。
三年前的场景复现眼前——
清风与明尘奉命修补圣观外围封印时,蚀骨咒从地脉裂隙骤然爆发。
黑雾如毒蟒缠向清风天灵,明尘嘶吼着扑来,用后背硬抗咒印,腐肉焦糊味瞬间弥漫。
“师弟……撑住……”明尘踉跄着背起昏迷的清风,每走一步,咒印便深一寸蚀入脊骨。
待冲回观主殿时,他跪地的膝盖已磨出白骨。
殿内,玄清的白袍无风自动,封印锁链将他禁锢在祭坛中央。
见清风命悬一线,他并指划破心口,鲜血凌空绘成转咒符:“灵霄观主,以魂为引——咒来!”
蚀骨咒从清风天灵剥离的刹那,明尘背后腐肉炸开,黑血喷溅梁柱。
而玄清闷哼一声,锁链应声绷断三根,脊骨浮现蛛网般的咒纹。
“苍生要你舍肉身,灵霄观要你舍苍生。”
幻境中,玄清的残影抚过初代观主佩剑,剑穗鹳鸟羽毛簌簌飘落,“选哪个?”
黑衣幻象从剑冢阴影中踱出,掌心噬魂鼎吞吐黑雾:“我当年选镇幽冥,结果呢?”他扯开衣襟,胸口赫然是晶碑贯穿的血洞,“魂飞魄散,连块整碑都没留下!”
清风抓起生锈铁剑刺向黑影,剑刃却穿透虚影。
“你的剑没有杀意。”白衣玄清叹息,脊骨上的咒纹在幻境中灼灼发亮,“这就是凡心的代价。”
腐臭味突然浓烈,明尘的残魂从晶碑裂缝中爬出,腐烂的左手仍紧攥着半截桃木剑。
剑柄‘守’字被血垢覆盖,却依稀能辨清风稚嫩刻下的‘赠师兄’小字。
‘师弟……’他喉管漏着风,剑尖却稳如当年教清风练剑时,‘灵霄观的路,不能只剩血!
清风右臂骤然刺痛。
右臂筋肉在黑火中扭曲膨胀,青灰色鳞片从皮下刺出,每一片都如淬毒匕首般锋利。
指尖骨骼拉长成爪,关节反向折断又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明尘的腐血化作锁链缠上妖化鳞片,黑血从鳞片缝隙渗出,滴落地面蚀出焦痕,腐草腥气混着硫磺味呛入鼻腔。
“你以为牺牲自己就能干净?”明尘的脸在锁链上扭曲,“这世道的脏,你扛不起!”
“脏我一身……”清风嘶吼着扯断锁链,腐血溅上道袍,“好过脏了师尊的剑冢!”
鹳鸟石在怀中炸裂,清风右臂鳞片簌簌剥落。
白骨暴露的瞬间,初代观主的刻文浮现——“凡非弱,薪柴尽,方见道”。
现实战场,活死人如潮水般涌动,噬魂鼎疯狂吞噬着周围的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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