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刚烈抱着卵二姐,轻轻地放在床上,随手盖上被褥时,一股淡淡的清香溢岀,一个眼球大小的圆形珠子,发岀淡淡浅绿光晕,从卵二姐口中飘岀,直向窗口处飞去。
"驻颜珠"。猪刚烈好奇心大起,猛然冲岀房门,直追绿珠。
他尾随绿珠,一路追来,追至七琴山主峰上,绿珠不再飞动,停在一朵五彩祥云之上的纤纤玉手间。
"你就是大慈大悲的大好人观世音菩萨"?猪刚烈站在一丈开外,轻言细语。五彩祥云散漫着柔和之光,在月光的柔照下,心中顿生祥和之气。
"本座是慈悲为怀的大好人,你是啜兄杀母的大恶人,本座特意来救你,顺便收回驻颜珠"。
"我,我好像没受内伤呢"!猪刚烈一脸奇怪。
卵二姐身受內伤,是观世音用驻颜珠救了她。现在观世音又要来救他,莫非自己是被她柔和的声音所伤?但这声音,他听了如沐春风,他不相信天下有这么神乎其神的功夫,这么好听的声音,也可用来伤人无形。
"本座救你脱离苦海"。
"观世音菩萨!这不用你救了,我自有办法"。猪刚烈语气柔软,不过是想尽力掩饰心中的得意劲儿,因为他刚才去过一趟东海,东海龙宫的水是有点苦味,但他早已离开了似乎算不上苦海的东海了。
"本座说的苦海,是指无边的苦海,不是你看到的所谓苦海。你若知苦海无边,又怎会贪恋云栈洞的舒适和美酒呢"?
"哈哈!我不在云栈洞舒适地喝美酒,难道去东海辛苦地喝带有苦味的海水"?猪刚烈忍不住笑起来。这样幼稚的问题,他不笑答,就不能充奋显示自己一眼看出问题的幼稚所在。
"天有涯吗"?
"没"。猪刚烈随口而答。这又是一个幼稚的问题,如果多用一个字回答,他便觉得自己似乎跟幼稚的问题一般幼稚了。
"地有界吗"?
"没"。猪刚烈张口即说。他担心说慢了,会给人留下反映迟钝的话柄,幼稚可笑的口实。
"海有尽头吗"?
"不知道"。猪刚烈摇头。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幼稚问题的范围,正常人都会完整地回答。
他看过三次海,海有没有尽头,他不知道,他只看到海很大很宽,望不到边。
"天之涯,无穷大;地之界,无穷宽,在这无穷大无穷宽的天地之间,是为人间,人们爱恨情仇的纠缠心,生离死别的痛苦心,宠辱得失的喜悲心,禄寿财色的贪欲心,全都与人的本性背道而驰,都是强加给本性的诸般苦楚。这种苦楚,对人的一生来说,就如不可斗量的海水一般,没有尽头,所以天下有德之士,尽将天下诸般苦楚,称之为苦海,这是苦海之由来。人们争先恐后、勇往直前,沉迷其中,不能自拨。你也不例外,所以本座特来为你拔开迷雾,指点迷津"。
"可以喝酒"?猪刚烈抑制不住内心的高兴,平时他听到酒字大乐,今天正好相反,因为苦海中没提到酒。
"酒是乱性之物,更不能喝"。
"卵二姐大概死了,我得回去见上最后一面"。猪刚烈转身即走。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正柔和地看过来。他估计卵二姐此时已死,但可以借此事名正言顺地离开。他担心再说下去,连佑酒的肉食,也不准吃了。
"浮屠山中,不准你走,你走不了;七琴山上,不许你走,你同样走不了"。
"哼!不走就不走"。猪刚烈索性坐在身边的石头上,挂着一副`你又拿我怎样`的脸色。
观世音既然知道他在浮屠山中之事,踢人屁股这种好玩之事,她肯定也知道。须老头喜欢踢他屁股一下,乌巢禅师喜欢踢他屁股三下,谁会相信观世音不喜欢踢他屁股多下呢?他们都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人物,玩踢人屁股之事,肯定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自己要是硬来,走无希望,屁股少不了又要被踢,不如坐下静观其变,慢慢应对。
"你这样坐着,也不好玩,不如我们以酒为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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