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也会有贫民窟存在,那里住着穷困潦倒的人群,左右环绕着饥饿,疾病,犯罪,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呈现。
赵凤声此时就站在本地最大的贫民窟边缘,触目可及的是篷布搭建的简易民宅,脚下遍布垃圾,苍蝇成群结队盘旋,恶臭味不停侵蚀嗅觉。
路过的居民也不太友好,眼中带有贪婪和占有欲,不断打量着名亚洲男人,在窥探他的行头值多少美金。
赵凤声带上口罩,刺鼻气味稍微缓解,察觉到脑后有风,急忙转身,看到一个足球飞来,顺势用胸部一挺,大腿再一颠,用正脚面踢给前来要球的孩子。
“动作很娴熟,练过?”头戴牛仔帽的韩反帝笑着问道,今天他乔装打扮,不仅换了身当地服饰,还粘了两撇小胡子,带上大墨镜,亲近的人都很难认出。
“穷人家的孩子,没啥娱乐项目,十几块钱的足球,就能让一大帮孩子度过美好童年。记得那会儿我们踢球时,球坏了,没有办法,只能缝了补,补了缝,最后都成了实心球。破成那样,谁都不敢用力踢,怕赔。”赵凤声望着那群踢球的本地小孩,嘴角流露出怀念童年时的微笑。
“是啊,可这里比你们桃园街更穷,到处充斥着暴力。杀人,放火,买卖毒品,在这根本不算事,雇佣一名三流杀手,只需要五十美金。孩子们想要改变人生,只有两条出路,踢球,贩毒。”韩反帝竖起两根手指,带有轻蔑语气说道。
“足球成材率太低,远远比不上贩毒,所以你才是他们的上帝?”赵凤声讥讽道。
“他不是,我才是。”
永远一袭白色连衣裙的白娘娘笑着说道:“巴拿马的生意,都是我在打理,这个贫民窟的老大,为了纪念他们伟大的拳击手,改名叫做杜兰。从六年前开始,杜兰跟我建立了生意关系,军火,毒品,药品,食品,都是我在提供,大到坦克,小到一支青霉素,都刻着大富豪的印记。一旦不给他们提供物资,后果嘛,贫民窟或许可以改为坟场了。”
不远处,一名女子正被几名男人围住,一边争吵一边搜身,那几名男人不仅揩油,还将女人身上所有物品洗劫一空,最后扬长而去。
赵凤声揉揉鼻子,指向那名坐在地上哭泣的女人,“赚她们的钱,能睡得着觉吗?”
“你不应该指责我,而是应该问问当地的领导者,或者问问在贫民窟居住的人,他们为什么没有钱,为什么不住在纽约巴黎马德里,非要在这里苟延残喘。”面对指责,白娘娘以微笑回应。
赵凤声叹了一口气,走向被抢劫的女人,掏出一张百元美金,放到她的旁边。
女人停止哭泣,快速攥住纸币,看向赵凤声的眼神很古怪,非但没有感激,更透着一种侵略性,嘴里嘟嘟囔囔,将本不整洁的衣服又往下拉,露出丰满沟壑,好像要跟赵凤声进行某种交易。
历史原因,本地人说的大部分是西班牙语,赵凤声听不懂,扭头走人。
“走桃花运了哦,那名姑娘爱上你了,她说如果你再给她一百美金,今天就能抱得美人归。”白娘娘挤眼笑道。
“二百美金?这里行情挺贵啊,换成国内,能找个大学生了。”赵凤声明知是调侃,也厚着脸皮接茬。
“欺负外地人呢,据我所知,想要她陪你一晚,最多是几片口香糖的价格。怎么样,有兴趣吗?我是本地通,能帮你砍砍价。”白娘娘继续奚落道。
一提到男女之间那点事,这老娘们就起劲。
赵凤声暗地嘀咕一句,说道:“干正事吧。”
在游艇上谈完新的合作协议,墨西哥佬立刻说了真话,将火帅的藏身地点告知。只不过去了之后,已经人去楼空,诗人说,火帅还藏在这座城市,具体在哪里,那就需要杜兰这名地头蛇帮忙了。
一行人朝着贫民窟深处走去,没走多远,就迎来乌泱泱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那名被抢劫的女子。
“做好事结果迎来了祸事,这就叫好心没好报。”白娘娘阴阳怪气笑道。
赵凤声也是老江湖,能看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如果是来答谢,用不着提刀拎斧子吧?
那女人气势汹汹走到赵凤声面前,又是叽里哇啦说了一大堆,听的赵凤声一脑子浆糊。
白娘娘边听边乐,笑嘻嘻翻译道:“肌肤之亲之后,这姑娘爱上你了,准备好彩礼,三千美金。”
“啥意思?”赵凤声皱眉道。
“人家说你把她睡了,答应给的三千美金,只给了一百,所以人家找亲戚朋友来讨个公道,要不然把咱们全都绑回去。听那口气,要把我嫁给她父亲,把你当二房纳了,至于老韩么,又老又丑,估计没人要,只能用来扫厕所了。”白娘娘眨眨眼,顽皮的像个少女。
“好家伙,光天化日就敢敲诈勒索,这里有地方讲理吗?”赵凤声没好气道。
“警察不管,流氓横行,谁拳头硬谁有理。”白娘娘小声道。
“那我觉得我挺有理的。”赵凤声撸起袖子,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
“看你本事喽。”白娘娘含笑道,这种场面对于她而言,跟幼儿园小朋友闹剧差不多。
这俩人还没商量好,韩反帝就自作主张,递出一捆美金,用西班牙语笑呵呵说道:“这次是我们不对,三千美金,我给了,请你们让开路,让我们过去。”
女人惊喜接过钞票,数完之后,旁边的人低语几句,那女人白眼一翻,摊开手掌,这次价格再度飙升,一万美金,理由很可笑,说怀了赵凤声的骨肉,需要一大笔钱养孩子。
换成脾气不好的,绝对当场翻脸,可韩反帝始终保持细雨春风般的笑容,大手一挥,“这次出门,正经人没看到,净遇到龟孙了,既然是我侄子的骨肉,那必须要善待,韩笑,打赏!”
老街中的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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