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何嘉铭还活着之后,司徒清朗开始注意到自己的问题。
自从他被救上来一直到现在,一个月过去了,他的头痛病一直都没好,总是时不时发作。
起初他还能忍,而且何嘉铭的事情也让他有意无意就忽略了自己的感受,可是前几天和甜心一起吃晚饭时,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原本就没放稳当的心又悬了起来。
夹菜的时候,他把筷子伸向甜心特意做给她自己吃的卤鸭心里。
司徒清朗对吃极其挑剔讲究,除非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否则他不会吃动物内脏,但是小甜心爱吃,鸡肝鸭心鸡肫都是她的最爱,有时候一时兴起她甚至会跑去吃卤煮,所以有的时候,他会笑话她是个垃圾桶,什么都往肚子里倒。
可是那会儿不知道怎么了,他眼前好像突然一片模糊,筷子就直直奔着那盘鸭心去了,他看错了,还以为是甜心炒的鱼香肉丝。
这两道菜差距有多大,明眼人肯定都不会看错,可他就那么看错了,那一瞬间的视线模糊让他很是在意,以至于他甚至忘了之前饭菜的摆放顺序。
“咦,你突然想吃鸭心啦?”甜心还不知道清朗发生了什么,好奇地问。
司徒清朗摇摇头,心头顿时如同压了一块铅般沉重,他淡定地夹起一颗放在甜心碗里:“给你吃的,好久没给你夹菜了。”
甜心单纯,自然是没往歪处想,可司徒清朗却不能不注意到这一让他在意的现象。
紧随其后的是第二天早上刷牙的时候,那一瞬间的视线模糊又来了,他突然就没看清镜子中的自己。
他很清楚这绝不是近视的问题,他眼神好,射击很准,从来不用担心自己会近视,所以他联想到救人时被砸的那一下,当时他的脑袋有很大的淤青肿块,甜心帮他敷了很久那肿块才消掉。
当时他草草做了检查,虽然不够详细,但却排除了一些后遗症的可能,他忙着找何嘉铭,就把这事儿给彻底忘了,难道是上次的那次碰撞引发了什么问题?
司徒清朗不放心,然而看甜心好不容易以为何嘉铭还活着的消息松了口气,他说什么也不想让甜心再跟着担忧了,于是趁着去部队之前,他自己去了军医院做了脑部的详细检查。
三天后,他在医生那里拿到了检测报告。
结果让他震惊,也让医生直摇头——
他脑袋里确实因为那次意外产生了淤血,幸运的是淤血并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害,但不幸的是,淤血压迫视神经,目前只是暂时性视线模糊,但任其发展下去,很有可能造成失明的后果。
司徒清朗如遭雷劈,即便他是名铁血特种兵,当时也是好一阵子没反应过来,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甜心怎么办”?
“能手术么?”他问医生。
医生看着脑部ct结果摇了摇头,指给他说:“手术的话风险太大,淤血离视神经太近,且不好控制,如果它已经跟视神经粘连的话,我们没有信心剥落的时候能百分之百不出意外,到时候你可能会永久性失明。”
司徒清朗的手抖了抖,他突然就往口袋里摸去,不可抑制的想要抽根烟,却发现自己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把吸烟的毛病给戒了。
“如果不手术,这种情况还能维持多久?”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追问。
“不好说,目前的情况是,血液每流经这里,都有无法通过的风险,如果真的任由其发展下去,我想至多三年,不仅是你的眼睛,包括你大脑的那部分区域都会面临极大的风险,所以你——必须要决定是手术一搏,还是看命。”医生苦笑,“清朗,说真的,我都有点觉得这是天妒英才了,你想好告诉我,我会尽一切可能保住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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