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莱昂略微勾唇,并不答话。
“我是不是得付费?”祁雪纯这时才想起来,“你开个价吧,我想买有关商贸协会和司俊风的所有信息。”
莱昂耸肩:“我只负责将查到的东西上交给老板,谈价的事不归我管。”
祁雪纯明白了,“所以我得跟程木樱去谈这桩交易?”
莱昂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祁雪纯汗,“既然是这样,你可以不跟我来咖啡店的。”
“我刚好想喝咖啡。”莱昂端起手中的美式,细细品尝一口,“不错,正宗的阿拉比卡咖啡豆。”
“你慢慢品尝。”祁雪纯得抓紧时间。
“我可以友情奉送你一句话,”莱昂忽然叫住她,“明天乖乖跟司俊风结婚,你才有可能得到更多想要的信息。”
“什么意思?”
“不要去惹这个协会,真想查,只能从司俊风开始。”莱昂不是跟她开玩笑,“小船入海,一个大浪过来就会被打翻,你需要先上一条大船,才能看清楚海是什么样子。”
他的瞳孔漆黑,漆黑中又闪着幽幽亮光,令祁雪纯莫名感觉到恐惧。
她走出咖啡店,独自在晚风中前行,思绪渐渐清晰。
“咚咚!”
一阵敲门声将白唐的思绪打断。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有谁知道他今天休假,这个点找上门来。
打开门一看,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墨镜的女人站在门外。
“祁雪纯?”白唐诧异。
她好几天不见人了,阿斯联系不上她,每天中午吃饭时必跟他讨论一回。
“明天婚礼才开始,怎么今天出现了?”白唐关上门,好奇的问。
他不用猜都知道她是为了躲婚礼。
“白队,”她神色凝重,“我想提审江田。”
白唐一愣,她已接着说道:“我知道我现在没这个权力,但事出紧急,我只能拜托你。”
白唐抓了抓后脑勺,怎么这姑娘,总是拜托他一些需要违反规定的事……
“白队,你先听我慢慢说。”祁雪纯将事情始末都告诉了白唐,包括当时江田被捕时,似乎有话要跟祁雪纯说。
白唐还是挺惊讶的,没想到司俊风为了阻止祁雪纯查男友杜明的事,设了这个大一个局。
“雪纯,”白唐很理性的分析,“他为了跟你结婚,设局诬陷杜明,这也符合常理。”
“那个商贸协会是怎么回事呢?”祁雪纯追问。
白唐点头,“这个商贸协会的情况我还真了解一些,他们的会员来自全国各地,各行各业,你知道很多生意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所以你会感觉情况很复杂。”
但复杂,不代表就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
“白队,你担心我继续查,会碰上危险是吗?”祁雪纯打断他的话。
白唐一时语塞。
“白队,我是个警察。”她目光坚定。
闻言,白唐心头泛起一阵热流,他回想起自己刚加入警队宣誓的那天……曾经他也满腔热血,心怀正义。
如今他依旧正义不改,只是明白了想要达到某些目的,需要讲究一些技巧。
祁雪纯终究有一天也会明白,但这个明白,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吧。
“你亲自提审江田,是不可能的,”白唐摇头,“我唯一能做的,是由我亲自代替你提审,你可以进监控室。”
“当然,前提是你对我充分信任。”白唐耸肩。
祁雪纯紧紧抿唇,目光里充满感激。
深夜。
江田被带进了审讯室。
倒不是想要借深夜营造什么气氛,事情得按程序来办,走完程序也就到这个时间了。
“白警官,”江田却认为白唐别有深意,“你不用白费功夫了,不管你什么时间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白唐不慌不忙:“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跟祁警官说的?”
江田眸光微闪,随即不以为然的轻笑,“祁警官?她不是已经被停职了?”
白唐也微微一笑,“江田,其实今天我不是想审你,而是想跟你聊点其他的。”
“我看过你的履历,你从一个小镇走到a市,依靠得都是自己的努力,”白唐说道,“其实以你现在的薪资,也能在a市生活得很好,为什么要觊觎那两千万?”
江田咧嘴一笑:“白警官不赌的吧,你不可能体会到那种大笔钱一下子落入口袋的痛快,你也不会知道输了之后想要重新赢回来的迫切!”
白唐点头:“我的确体会不到,但我能查出来,你这两千万的账不是一次做成的。以你这种蚂蚁搬家的方式,根本没法让你享受到你所说的快乐!”
“我在场子里借了钱,一点点把公司的钱搬出来,还利息,还本金。”
“债主是谁?”白唐追问。
“场子里坐庄的喽。”
“你撒谎,”白唐一针见血,“你去过的场子都被警方端了,他们的账本都交了上来,根本没有你说的这笔账!”
江田看了白唐一眼,没再说话了。
监控室内,祁雪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心头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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