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说完,面带笑意看着陈玄道:“贤侄莫怪,六月自小有些娇惯。”
“无妨。”
陈玄自然不会和人家小姑娘计较,见丁义已经认可了自己的身份,连忙询问道:“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去九曲湾?”
“不急,还有些道上的朋友在往这边赶,我们三日后启程。”
丁义说着,便吩咐丁舟安排陈玄的食宿。
离开客厅后,丁舟一边带路,一边小声说道:“陈兄弟,你莫怪六月姐,她其实不是针对你,而是气金前辈呢。”
“金……金师兄?”
“没错。”
丁舟神神秘秘,讲述了一桩往事。
那是十几年前,丁家小辈都是六七岁的孩子。他们那一批小辈水魈里面,丁六月天赋最高,学的最快。但她依旧不满足,想要变得更强。
恰好当时金算盘在丁家做客,丁六月就起了拜师的念头,想要拜金算盘为师,学习摸金一派的本事,想要将摸金校尉和丁家的水魈六艺结合,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三江水魈。
只是,金算盘不收徒,还说他命中无徒。
丁六月不肯放弃,小小年纪就独自一人离家,去寻访金算盘的师父,在绿林当中大名鼎鼎的张三链子。
她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张三链子,跪在张家门外祈求拜师学艺。
但无论丁六月怎么哀求,张老爷子都只说自己不会再收徒。
听到丁舟这话,陈玄愣了一愣,随即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六月姐从小心高气傲,要是张老前辈真不收徒弟也就罢了,可是陈兄弟你……”
丁舟目光无奈,显然是在说,张老前辈骗了六月,她心里有气也不奇怪。
陈玄闻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他这个摸金校尉是假的,张三链子也没有骗丁六月,他此生的确只有四个徒弟,直到去世也没有再收过弟子。
至于张三链子的子孙,学的也并非摸金校尉的手段,而是算卦问卜,阴阳相术。
不过,陈玄也没有解释。
摸金校尉这一派的传承,在他们这些土夫子,三江水魈的眼中是宝贝,但在陈玄眼中,也就是不值一提的小道罢了。
……
另一边。
丁义书房。
丁六月依然在为突然冒出来的陈玄耿耿于怀,忍不住气呼呼道:“二伯,你真要让这小子去寻龙点穴?我看他呆呆傻傻,不像是有本事在身上。”
丁义摇了摇头,随口道:“我的确不信这位小兄弟,但我相信老金头。他重诺守信,从不说大话。”
一旁的丁老九双手拢在袖中,忽然插口道:“老金头在信里怎么说?”
“他说他这师弟本领通天,若他肯出手,九曲湾的祖源金汤或许可以重见天日。”
听到这话,丁老九微微颔首。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已经等了十六年了,这次哪怕没有摸金校尉的寻龙决相助,九曲湾也是一定要下的!”
听到这话,丁义望向丁老九破破烂烂的衣衫,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道:“老九,这些年辛苦你了。”
“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当年老大也是为了家族存续,才逐我出家门,这些我都懂。唯一遗憾的是当年没能和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如今塞外的丁家血脉已经成长起来。我这个老家伙也终于可以回来,亲眼去那祖源金汤穴里面看看了。”
书房内的三人,包括丁六月也沉默下来。
当年的丁家九杰,自小一起长大,可谓情深义重。怎么会在下祖源金汤的前夕闹翻!
其实十六年前丁老九离开丁家,只不过是前任家主丁六典的安排。
目的就是为了,万一他们在祖源金汤翻锅,族中精锐死伤殆尽,丁老九在塞外还能给年轻族人一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被仇家赶尽杀绝。
丁家雄霸黄河上千年,早就有无数仇家在暗中窥视,只要丁家一失势,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索性丁义九死一生,从祖源金汤穴里逃了出来,虽然断了一臂,心思却更加缜密,加上金算盘、铁磨头、还有其他易家、姜家水魈的帮衬,这才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
丁义拍了拍丁老九的肩膀,目光像是穿透了空间,看向几十里外的九曲湾。
“放心吧,这次一定可以!”
……
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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