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爸妈来之前,榛蘑炖鸡和咖喱牛肉就已经做好了。
虽然一开始说着做小份量,但是土鸡不好炖,许辞音也懒得做第三次,就热热闹闹炖了一大锅。
原本还想着留一半装到饭盒里冻起来,开工后拿到公司,微波炉一打就能当午餐。
现在看来估计是剩不下了。
趁着两人下去晾被子的功夫,许辞音扫了眼餐桌。
八道菜,金鲳鱼是她爸红烧的,另凑了盘孜然牛肉和爆炒千层肚。
都是些不费时间的菜,肘子排骨那些则被她收进了冰箱里。
踮起脚尖瞟了眼阳台,她妈依旧在倚着门框打电话,阳台门不怎么隔音,许辞音隐隐约约能听到些“路线”、“车队”之类的词。
估摸着电话还得再打一阵,许辞音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走到橱柜前,把上班带饭用的饭盒取出来。
米饭是刚蒸熟的,一开锅盖,米香混着热气熏了她一脸。
捏着饭勺迅速翻拌几下,许辞音一边用余光关注着阳台,一边从锅里挖上几大勺米饭,结结实实压平在饭盒底部。
拎着筷子做贼似站的在餐桌前,她心虚地抿着下嘴唇,然后眼疾手快地从每个盘里分出点菜来。
分菜是有技巧的,得让阿景够吃,还得让盘子里的菜尽量保持原样。
也得亏是菜多,鸡肉都是拿小盆装的,少个几块根本看不出来。
她动作快,没用多久,七个菜零零散散地给他分出了不少。
不过至于那道八宝饭,许辞音是彻底没招。
这玩意,从出厂到出锅模样都不会有变化,她这一勺子要是挖下去,肯定得留个填不平的大坑。
利落地扣上饭盒盖,许辞音刚想往卧室送,余光瞥见阳台上陈臻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吓得手一抖,赶紧假借取东西,把饭盒塞进柜子里。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她有惊无险地藏了起来。
午间饭桌上。
早些年跑大车养成的习惯根深蒂固,直到现在,除了些必要的应酬,夫妻俩很少会去喝酒。
四个盛着果汁的玻璃杯碰撞在一起,看着满桌子的菜,许辞音心里五味杂陈。
之前连过年都难聚齐的一家人,今天居然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坐在了一起。
她家公司主营运输,基本是些大件机械货物或者汽车的托运,春节也不会停运。
偏偏过年那段时间天冷,高速公路容易结冰,堵车还好说,基本上是家常便饭。
更可怕的是轮胎打滑,稍不注意就会发生追尾,春运车辆密集,一追尾就是连环事故。
所以每到过年,哪怕她爸妈在家,也是得每时每刻守着手机边上,生怕错过一通电话。
见自家妹妹举着筷子发呆,许辞南伸手在她面前晃晃。
“音音,愣什么神,吃饭啊。”
看许辞音回神,他指了指面前的盘子,莫名殷勤道:
“来,尝尝你哥切的毛肚。”
家里人多少都有点做饭天赋,偏偏许辞南半点没遗传着,日常就是做点打下手的活,一碰锅就全完蛋。
在她哥期待的目光下,许辞音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嚼了好几下,她抿抿唇,发觉自己实在是想不到能用什么词来夸一个切菜的人,只好抬脸诚实道:
“嗯......好像有点老了。”
原本以为她哥听后会失落,没成想许辞南兴奋地拍拍桌子,望向他爸的方向,表情莫名骄傲。
“你看!你看!爸,我就说炒老了吧?你还不信,现在我妹也尝出来了。”
意识到被许辞南下了套,许辞音气得不行,揭他老底道:
“还说爸呢,你之前哪次做菜葱花不是黑的。”
许辞南又搬出他从小到大的一贯说辞。
“焦褐,焦褐懂不懂?”
......
直到吃完饭,许辞音才有机会拿起手机仔细翻看群里消息。
原来她爸妈来这一趟是临时起意,许辞南也是匆匆订的机票。
一家人时间不多,吃过饭爸妈还计划去之前那个中医诊所看药,连带着买些药酒膏药带回去。
“住?我和你爸今晚就不在这住了,好不容易给自己放几天假,海景房我们还没退呢。”
这边距离海市两个多小时车程,来回确实方便。
“就是,我和你妈明晚还得去看那个什么......什么篝火晚会,要我说,等放假了你们也该去玩玩,那边是真不错,景也漂亮。”
她爸一边回忆,一边满意点头。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扭头看向女儿,话风一转。
“不过你哥好像没抢到返程机票,估计得在逢洲待几天,反正中秋假嘛,也没事,让他出去找个酒店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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