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移事易。
同一件事,发生的时间不同,处理的手段也会不同。
虽然只差了几个小时,当等在铁箭山别院内“守株待兔”,面对第二次沙匪来袭之时,耿煊手中的牌已经比第一次多了许多。
第一次,面对岳岩、康峻等三百多名沙匪来袭。
黑风团仅有九十多人,且内部的向心力、凝聚力也远不能与现在相比。
因此,耿煊选择让他们互相硬碰一次,达到互相“锤炼”的效果。
再加上后面紧跟着的红运赐福。
虽然折损了一百多人,却也攒出了一支勉强堪用,且规模超过三百人的班底。
第二次来袭的沙匪团伙,无论是规模还是实力,较之第一次都翻了将近一倍。
可耿煊手中可用之牌,却翻了更多。
再加上对方选择的时机对于张网布局天然有利,耿煊选择了更大胆的策略。
最终让他实现了双方不折损一人,便将这第二批多达654名来袭沙匪,一个不少,全部捏在了掌中。
等四十五名野狼寨精锐驾着车队主动送上门来,完成最后的收割,早就做好出发准备的队伍,一刻钟都没有耽搁,立刻出了铁箭山别院,向着野狼峡进发。
之所以这般急切,不将这批到手的沙匪正式收编就急切上路,一个当然是赶时间。
虽然,耿煊已经在不过份透支马力的情况下,让所有苍岚马都跑出了最好的状态。
算上中途的休整。
队伍要到达六百里外的野狼峡,至少也要十个小时的时间。
另一个原因,却只存在于耿煊心底,曹鳌这些人便是死也不可能想到。
他是想要趁着这次成功“消劫”,新劫又还没有产生的间隙,尽量远离铁箭山别院。
这样一来,按照黑运劫数“就近不就远”、“天然倾向于最短链路爆发”这些基本原则。
收编这批新成员之后产生的黑运劫数,就不会波及到铁箭山别院内那两百多名普通沙民身上。
在别院内,无论是言语上,还是行动上,耿煊都没有对这些沙民表现出任何倾向性的关怀。
最多只是严令黑风团成员不得对他们擅自劫掠打杀,要让他们做事,也不得强征,需要给出报酬。
除此之外,他就没再对他们多说什么,更没多做什么。
但事实上,他却始终将“尽量不让劫数余波波及到他们”作为行动计划中的重要考量。
此前,已经明确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却勒令大家继续在别院中休息等待,而不是更早前就北上野狼峡。
其中一个用意,就是想等“旧劫”消解掉之后,尽量留下一个“干净清爽”的别院再出发。
……
别院中,原本就蓄养有近四百匹苍岚马。
除掉太老和太小,以及过于孱弱不堪驭使的。
曹鳌等人从中挑出了310匹,再加上后续两波来袭沙匪的“贡献”,队伍中现在可供使用的苍岚马数量多达1380匹。
在运力上,不仅可以满足黑风团的需求,甚至还有巨大的富余。
在曹鳌等人的建议下,这次北上,除了人和马,另还携带了许多物资。
主要便是从别院公库中收缴的千余石粮食,以及直到队伍出发前,才被完全宰杀的近千头羊。
——别院内,原本有长绒羊、短绒羊近一千五百只,按照曹鳌等人最初的设想,是要全部宰杀带走的。
但最终,在耿煊的要求下,只将成年羊以及老年羊共九百余头全部宰杀。
剥皮去脏后,只将带骨的净肉装车运走,所有的羊皮、内脏、羊血等物全都丢给沙民们处置。
剩余近五百头羔羊,以及还有成长潜力的青年羊,也都留给了他们。
“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希望你们好运吧。”
心中这般想着,耿煊收回了心思。
曹鳌等人在组织装车前进行了粗略的盘点,总得带骨净肉七万余斤,在480到500石之间。
有足够的车马,粮,肉,适量牧草,以及缴获自野狼寨的货物,总加起来不足两千石的物资,并不会对苍岚马的长途行军带来太大的影响。
……
一辆由两匹苍岚马拖拽的马车,以不到三十公里每小时的“龟速”在沙原上慢慢前行。
耿煊随意坐在马车顶上,伸手托住落在手中的玄青海沙雕,通过大师境的“飞鹰术”,与之进行着互动。
这次情况不同,他不可能带着两个人离队先行。
为了尽量不让这段时间虚掷,耿煊决定将心思专注在修炼上。
而现在都还处在大师层次的“飞鹰术”,就是他第一个看上的目标。
就在耿煊身后,分散在队伍各处的一辆辆马车上,正传来持续不断的鬼哭狼嚎之声。
毫无疑问,这是黑风团在纳新之前必经的一道流程。
除了曹鳌、陶彬等现在已经不足十人的“创业股东”,现在黑风团的所有成员,无一例外,全都经历了这么一遭。
曾经的受害者现在变成了加害者,动起手来,没有任何恻隐不忍,反而一个个有种“精益求精”的执作。
他们誓要拿出更好的,更精良、更专业的手段,来“招待”这些将来的新伙伴。
其中,绝大多数俘虏,连第一轮“招待”都没有享受完,就很果断直接的跪了。
但也不乏硬骨头。
特别是那些出身于野狼寨的精锐。
不过,随着一个青年的屈服。
从第一轮“招待”时,他大肆叫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你们最好赶紧将我放了”。
到第三轮“招待”时,他语气虚弱的哀求“别、别、别,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我加入、我加入、我加入”。
随着这个自称野狼寨大寨主儿子的青年答应加入黑风团开始,其余还在倔强坚持的野狼寨精锐,一层覆在他们心上的坚冰也悄然破碎。
更多人开始屈服。
……
车队一路北行。
黑夜渐渐过去。
随着二十八日的清晨悄然降临,一轮红彤彤的大日从东侧地平线上跳出。
急行了五个多小时的队伍,终于开始暂停休整。
耿煊扬手,让手中玄青海沙雕飞上高空,感受了一番与它更紧密的气机连接,其情绪反应,他也能更准确的捕捉。
甚至,都不需要它做出某些飞行轨迹,他便能通过其情绪波动大略知晓它想要传递的内容信息。
这意味着,他与玄青海沙雕之间的信息传递更清晰、更准确。
除此之外——
看着越飞越高的玄青海沙雕,耿煊的瞳孔随之不断调整变化。
双方之间的距离虽然在不断拉远,可其羽色的清晰度,却像是没有任何变化。
“鹰视能力也变强了。”
这一切,都是“飞鹰术”从大师成功晋入宗师之后带来的变化。
体验完这一切,耿煊跃下马车,顺便检查了一下曹鳌等人一路“说服”的成果。
整体来说,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可若往细处看,就有些经不起审视了。
一番巡视下来,耿煊的目光,聚焦在了两个人身上。
一位是那自曝身份,野狼寨大寨主儿子的青年,一位则是其他人透露的,野狼寨四当家的中年男子。
在曹鳌等人的手段之下,他们都已经在口头上屈服了,同意加入黑风团。
耿煊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口是心非。
当然,心口不一之人也不止他们两个。
但想到两人的身份,他们若果真加入黑风团对后续行动的助益,耿煊愿意在他们身上多一点心思。
耿煊将他们聚在一起,直接道:
“想来你们也看出来了,我们正在赶往野狼峡的路上,最多还有三个时辰,我们就能感到野狼峡。
趁这最后的机会,你们不妨再仔细考虑考虑……现在别急着回我,我要的是真心实意的加入,不是随口敷衍。”
原本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的两人,直接被他这最后一句话封住了嘴巴。
对两人留下这么一番“赠言”之后,耿煊没再与两人多说什么,继续在队伍中巡看起来。
看得出来,对于他兵不血刃的拿下第二批来袭沙匪这件事,很多人其实都有点小遗憾。
倒不是他们天性好战。
他们只是对红运赐福更加没有抵抗力。
一番大略的巡看之后,耿煊本想返回马车,继续自己的修炼。
可在瞥见一个独臂沙匪之时,一个念头忽然在他心中浮现。
——新入团的248名沙匪中,除了独眼岳岩,另还有一些伤残沙匪。因其队伍太小,即便伤残,依然要上阵厮杀。且上一次进行的战后急救,并没有包含他们。
……
耿煊打消了回去修炼的念头,而是将刚才巡视中,那些让他感觉最“扎眼”的二十多人全部聚集了起来。
野狼寨的四当家,以及大寨主的儿子,都在其中。
这些人,要么是受不了特殊“招待”,口头上答应加入黑风团,实际上内心不仅毫无认同,还极其抗拒抵触。
要么就是其人“身在曹营心在汉”,其人内心对另一个组织的认同度远远超过了黑风团,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个口头形式上的认同,就真能改变其阵营属性。
这些人就像是拌在饭菜里的铁砂甚至毒药。
如果时间紧迫,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然就是将他们一锅清理掉就好。
这最简单,也最省事。
但现在不是有时间么,耿煊决定尝试一下新的“解法”。
而且,换一个角度去看,这些人固然难以消化。
可若真能将他们“消化”,好处也是非常巨大的。
在耿煊手中,这种好处还更大。
既如此,做一些新的尝试又有何不可
怀着这样的念头,耿煊与这二十九人又做了逐一交流。
说是交流,其实就是他看似随意的抛出几个看似没有任何具体指向性的问题。
然后等待对方回答。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耿煊却就这般一个个问了下来。
很快,他便站在了第十七人面前。
问:“做沙匪几年了”
“……五年。”
“做沙匪之前呢,在干什么”
“……给一个商队做护卫。”
“真的”
“真的。”
然后耿煊就这般看着他,没再言语。
对方面色恭敬,又带着些许畏缩的真诚。
可耿煊看的,却根本不是这些。
片刻之后,就在对方内心的情绪色彩,以及散发出的“波纹”变化即将趋稳之时,他又忽然问:
“董观用什么办法确保你们这些线人的忠诚”
嘣!
有那么一瞬,直视对方情绪色彩及“波纹”变化的耿煊,仿佛听到了弦断的声音。
在听到他这忽然的问话之后,对方的面部表情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一脸惊愕,慌乱的道:
“团长,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这样的小人物,和董观能有什么关系”
耿煊却不再多说什么,伸手便按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顷刻之间,此人便如熟睡一般,安静的闭上了双眼。
其人头顶的红名如断线的风筝,没入耿煊的眉心。
这忽然的变故,让包括野狼寨四当家、以及大寨主之子在内的二十八人,全都惊愕不已。
而就在附近,曹鳌早就按照耿煊的吩咐,搭起了一个简易的营帐。
耿煊挟着被他亲手击毙的男子,向这简易营帐走去。
在走到门口前,忽又停了下来,扭头对站在那里的二十八人道:“你们也都进来。”
二十八人面面相觑,忐忑,恐惧,猜疑……各种乱七八糟的心思一起涌上心头。
没有一人挪动脚步。
不过很快,浑身力量受制的他们,便在曹鳌、郑良才等人的“护送”下全部进入营帐之中。
营帐内部空间非常宽敞。
只有中间位置摆着两张桌案。
其中一张桌案之前,正站着一名瞎了一只眼的男子。
有些人甚至能够叫出他的名字,独眼岳岩。
其人麾下有一支数十人规模的沙匪团队,在沙匪圈中,也不算是无名之辈。
同吃这碗饭的其他沙匪,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他。
而在这个独眼岳岩身侧,还另有两个断臂沙匪,一个没了左臂,一个没了右臂。
另还有一个,右膝以下空空荡荡,以一根固定在右膝处的、磨得锃亮的铁棍保持身体的平衡。
另一张桌案边,耿煊将现已变成一具鲜活尸体的男子放在上面。
耿煊对岳岩道:“躺上去吧。”
一只独眼的岳岩,用他那仅有的一只眼睛扫了二十八人一眼,便轻轻颔首,顺势躺在了身后桌案之上。
耿煊上前,在他额头轻轻一抚,让他陷入稳定的昏睡之中。
然后,他来到那摆放着尸体的桌案前。
很快,一只眼睛,两条手臂,一条腿便被干脆利落的取了下来,一一摆放在一个木盘之中。
原本,进帐之初,站在耿煊身后不远处的二十八人,还用惊疑不定的神色打量着帐内一切。
每时每刻,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乱七八糟的纷杂念头闪过。
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变得纯净无比。
耿煊没有理会他们,完成快速取料之后,他便径直来到了另一张桌案旁边。
陶彬稳稳的捧着摆放着各种“零部件”的木盘跟随在他身后。
在先后进行了术区止血,以及“折割术”、“采生术”的施放后。
他并指如刀,直接插入昏睡岳岩的废眼之中,将早就萎缩成一团的废眼取出,扔到另一个木盘上。
另一颗鲜活的眼珠则被他握在了掌中,置入岳岩的眼眶之内。
又大约盏茶功夫之后,耿煊再次伸手在岳岩额头轻轻一抚。
在一张张满脸苍白,双目惊恐的注视下,自从躺在桌案上,便如死尸般一动不动的岳岩,紧闭的双眼之下,似有两颗圆圆的珠子在灵活的转动。
包括他那已经瞎掉,刚被换了颗死人眼的眼珠。
然后,岳岩睁开了双眼。
刚睁眼的岳岩似乎还有些愣神,没有反应过来,瞪着双眼怔怔的看着营帐的顶棚。
耿煊提醒道:“醒了就起来。”
岳岩立刻翻身坐起,落地后,他再次看向那二十八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应激反应般,激活了岳岩躺下前的画面。
当时,他同样扫了他们一眼。
不同的是,当时他是独眼。
现在,他是双眼。
那颗在他们全程目睹之下,从死人身上取出,然后被安装在他身上的眼睛,同样鲜活生动,内含神采。
但或许是错觉,所有人都感觉,这颗眼睛,自带一股让人凉入骨髓的瘆人诡异之气。
那眼瞳深处,似乎埋藏着一个死者惨叫的冤魂。
治疗好岳岩之后,耿煊却没有停止。
又一位断了右臂的沙匪在他的要求下躺在了桌案上。
又大约盏茶功夫之后,躺上去时还是个少了一臂的残废的沙匪。
等他再度苏醒,主动起身,从桌案上离开,已经双臂健全。
那条取自于死者的手臂,在他的尝试之下,无论挥臂,抬肘,转腕,握拳,手指屈伸,无不灵活自如。
这意味着,这样的替换续接,并不是样子货。
此后,耿煊又将死者的左臂与右腿,装在了另两个有着迫切需求的残废沙匪身上。
被强摁着脑袋,目睹了全部经过的二十八人,心态从惊恐,到绝望,到木然。
做完最后一例手术后,耿煊转身看向他们,看到的便是一双双怔然不动、麻木无神的眼睛。
“不要心怀侥幸,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他先是这般说了一句,然后指向岳岩以及其他三名残疾沙匪躺过的桌案,道:“要么,你们躺这里。”
说着,又指向另张桌案。
“要么,躺这里。”
那一双双呆怔木然的眼神,在他手指的引动下,再次看到了那具少了一只眼,两只手,一条腿,变得惨不忍睹尸体。
一颗颗眼瞳,再次不受控制的猛烈涨缩起来。
让人难以直视的现实,终究不能依靠自我封闭就能躲避。
在这一刻,更是带着无法逃避的血腥惨烈之气,朝他们每一个人狠狠扑去。
“在我们抵达野狼峡之前,你们都做好自己的选择吧。”
说罢,耿煊就没再多说什么,将后续事宜,全部交给曹鳌、陶彬等人去处理。
……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队伍再次出发。
又是一段将近五个小时的“漫长”行程。
耿煊趁这时间,将“控鹤手”与“慑心吼”全都向前进了一步,从小成晋入大成之境。
完成这两项修炼之后,耿煊没再继续其他修炼。
身下马车缓步前行,坐在车顶的耿煊四顾张望。
终于,视野尽头不再是一成不变的砂砾,而是浅黄的枯草。
就在这时,三只本来在天空盘旋的玄青海沙雕忽然从天空急坠而下。
没入前方枯草丛中。
没一会儿,它们便再次振翅而起,带着极度欢悦的情绪。
随着它们一起升入空中的,还有一个正在奋力挣扎扭动的身体。
虽然距离还有数里之遥,但以耿煊的目力,立刻就知道那是何物。
那是一头通体枯黄,颜色与大地近乎一致的狼。
和此前它们在岜岭中给他捕猎黑山羊一样。
一只玄青海沙雕用一双铁爪,紧紧的抓住这狼的脖颈,另一只玄青海沙雕则紧紧的抓住它的后臀。
任其如何挣扎,都脱不出这两鸟四爪的铁箍之内。
它们升到离地数十米的空中,向着耿煊方向快速飞来。
第三只玄青海沙雕则伴飞在它们身侧。
而在它们下方,草丛如波浪一般划动,随着它们的轨迹快速移动。
耿煊定睛打量,这才发现,居然有五六头狼正在地上奋力狂追。
不时朝着天空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可它们这样的举动,反倒越发衬托出它们的徒劳和无力。
“那被抓的,莫不是它们的老大”
耿煊心中这般想。
三只玄青海沙雕带着欢悦和邀功的情绪,将那只挣扎不已的沙狼“空运”到耿煊上空。
四爪一松,沙狼发出凄惨的嚎叫,从数十米的高空坠落。
待其离地还有数米之时,耿煊忽然伸手,用“控鹤手”将其擒住,避免它真个摔死在地上。
原本急速下坠的沙狼,悬停在离地数米的虚空。
然后,飘到耿煊身前。
身不由己的沙狼,除了冲面前这个朝自己伸手摸来的人类露出龇牙咧嘴的凶相,再不能做出别的动作。
“应该可以的吧。”
朝这沙狼伸手按去之时,耿煊心中如此想道。
很快,当他的手掌按实,圆满境的“走狗术”发动。
耿煊清晰的感觉到,掌中沙狼散发出的“波纹”,要比此前他接触过的其他犬只更加难以接触,难以把握。
“走狗术”与掌中沙狼并不能完全契合。
但至少有九成五以上的契合度。
而剩下那点空缺,却被耿煊凭着足够丰富的技巧和经验,给强行补足了。
很快,他成功的与掌中沙狼完成了气机绑定。
“成功了!”耿煊心中轻笑。
而就在这一刻,原本掌中这条还目露凶光,面露狰狞的沙狼,眼神一点点变得柔和,面相也一点点变得温顺起来。
看到这变化,耿煊莫名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影片,智慧生命通过某种实体的连接,将凶恶的野兽强行驯化为自己的伙伴。
耿煊又想到,那些野性难驯的烈马,在驯马人的胯下被迫发生的转变,和这其实是存在很多相通之处的。
只不过,在效率和成功率上有所差异。
耿煊忍不住想,“能不能开发一种无视生物种属类别的‘契约秘术’”
这念头才一升起,耿煊便凭借丰富的理论与实践知识,在脑海中快速的进行了合理性论证。
这条路,是可行的。
不过,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搞出来的,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
耿煊暂时将这念头按下,看向停在数百步外的草丛中,冲这边龇牙咧嘴,想叫不敢叫,却又不甘心就这般离去的几头沙狼。
耿煊心中一动,对沙狼道:“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说着,“控鹤手”将沙狼擒住,令其从车顶离开,稳稳的落在地上。
沙狼冲他呜呜低叫了几声,转身就朝远处另几头沙狼狂冲而去。
很快,几头沙狼便重新汇合在了一起。
碰头之后,几头沙狼经历了一阵只有它们才懂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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