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尾巴而已,比起尾巴,我还是觉得娘子更重要一点。”
这意思,就是证明他半点不觉得自己错了。
扶月闭了闭眼,不想搭理他,又转眸去看迟宿。
迟宿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扶月看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笑着开口。
“阿扶,你想岔了,那时正巧是我的换鳞期,我的一身鳞片正好要掉,一点都不疼的。”
换鳞期?
天底下才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扶月一点都不相信迟宿的说法。
他扭过头,又去瞧翟仇。
翟仇的模样与他离开之前一点区别也无,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他眉心多出的一点朱砂印记。
“这是什么?”
扶月轻声问。
翟仇站得笔直,闻言抚摸上眉心的痕迹,应道。
“你离开前的最后一滴血掉到了我的眉心。”
“不知为何,眉心就多出了一道印记。”
“至于…”
“至于我重修的事,阿扶忘了吗?我已经成过仙,再次重修不需要再渡天雷,不到五百年我就又成仙了。”
“很简单的。”
简单?
翟仇轻描淡写,可扶月心中清楚,成仙哪有简单的?
他们所做的一切,又怎么是一句话可以带过的?
扶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明明决定好了要给这些个不懂得珍惜自己身体的人一个教训。
可到了最后,他竟说不出一句斥责男人们的话。
他们为他付出的已经足够多了,身体上承受的疼痛太多,他又何必说些伤人的话?
但他就是心疼得要命,以至于明明都没有哭了,却还是在悲戚之中掉下眼泪。
四人对视一眼,狐九卿化作人形,凌光半跪在扶月面前,握住他的手,安慰他。
“师尊不要再伤心了,若不是知道师尊还有复生的可能,师尊合道…那日我便欲追随师尊而去。”
“你…”扶月睁大眼睛,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却使得他将身边的声音都听入耳中。
狐九卿爱怜地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娘子别哭了,这一切都是我自愿而为。”
“凌光说得对,若再见不到娘子,这世间也没有什么意思。”
扶月吸了吸鼻子,终于说出一句话来。
“胡说什么呢?”
“没有胡说。”迟宿接住扶月的话。
“若非天道告知,在那日,我便随你而去了。”
这话一出,扶月哭得更厉害,偏生翟仇也要凑上前来。
“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而且我想,若是换成娘子,娘子也会做出和我们同样的选择。”
扶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到这话,忍不住点了两下脑袋,就被人掐住下巴。
不知是谁开口了。
嗓音很沉:“不过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不想你和天道交易。”
“就算没了我们,也会有人对你好。”
“不好。”扶月挣扎着摇头,却被人摁进怀里,让他挣脱不得。
他自是不愿,奈何挣脱这个人的怀抱,还有下个人的怀抱。
一连挣扎几次,也不知是哭累了,还是挣扎得太多,身体太累了。
他到底是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酣眠,等扶月再次睁开眼睛时。
他身体正陷在一个格外温暖的怀抱,还未来得及回忆昨日发生的事,灼热的吻就落到了他的眼睛上。
“醒了?”
扶月闭眼,觉得今日身边似格外安静,没了争吵声。
他心中疑惑,睁开眼,对上一张多年未见,却依旧熟悉的俊颜。
“裴霁?”
“是我。”
裴霁将人抱得更紧,轻声回应:“这下,就不用再心疼了。”
(正文完)
五块五毛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