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此地没水没粮,怎么等得起?再说,等什么呢?等司农来查房吗?我估计够呛啊。”
“不,张哥,你有所不知,我和召潮司还有两名同伴,他们都是大祭司,神通广大。我们相约在豆苗城北会合,到时候他们见不到人,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可是,我们难不成就这么干等着吗?”
孙必振笑道:“当然不是,我的身子出不去这牢房,不代表我的法相出不去!”
“哦?老弟,你莫不是能请神上身?有这等神通,刚才和司农打斗时为什么不使出来?”
“并不是请神上身,我的炁还不足够将整个法相拽出法门,但如果只是一部分,我想我还是能做到的。”
说罢,孙必振站起身,将通红的左手塞入口中,猛抠嗓子眼儿,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
孙必振口中闪烁出红光,一阵类似奶油甜香的夹竹桃花香气扩散开来,孙必振收回左手,通红的手中握着另一只通红的手,这只手同样是六指,沾满口水和血水,微微抽搐着。
张垒从没见过这种法术,拍手叫好道:“牛啊,老弟!你这法术是跟谁学的?”
别说张垒了,就连召潮司也没见过这种法术,她凑到孙必振身旁,同样好奇地问:“这招你是无师自通的吗?”
孙必振笑道:“上次在鎏金司的寓所里,我的法相帮了我一回,那次之后,我就学会这招了。这招没法用来作战,但是用来刺探情报却是再好不过了!”
“哦,还真是,当时你吐出来可不止一只手!你能再多吐几只出来吗?多些‘援手’总是好的!加油!”召潮司鼓励道。
“行,我试试啊。”
孙必振将左手里的手丢在地上,六指断手像蜘蛛一样蛰伏在地上,漫不经心地翘着小拇指敲打地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可惜孙必振不懂摩斯电码,听不懂这六指断手的话。
六指断手是在说:“少吐点!你上次就光记得吐了,没把吐出来的东西吃回去!”
先不说孙必振听不懂断手的抱怨,即使他听懂了,也决计不肯把自己吐出来的断手吃回去!
孙必振张大嘴巴,几十只断手从他嘴中涌出,牢房中顿时充满了夹竹桃花的香气,吐到第二十二只断手时,两只断手爬到了孙必振脸上,齐心协力合上了他的嘴,其他断手则烦躁地敲打着地面,看来,孙必振没听懂它们的话,这让它们很不满。
“唔,唔……”孙必振明白了法相的意思,点了点头,脸上的血手才爬回了地面上。
孙必振松了口气,高举鲜红左臂,喊道:“全体断手,列队!”
听到主子发令,二十二只断手立刻排出整齐的队伍,四行五列,另有两只格外大的血手负责带队。
带队的两只血手做出复杂的手势,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孙必振听不懂它们的手语,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召潮司呀!
“召潮司,我的法相好像有话要说,你能不能读一下它的想法?”
召潮司连忙摇头道:“那不行的,法相的记忆不可名状,谁读谁疯!”
孙必振有些犯难,“可我也读不懂手语啊,这两只手似乎有话要说……欸!你们干什么!”
或许是意识到主子的智力读不懂手语,二十二只断手冲了上来,像《小人国》里的小人制服格列佛一样将孙必振撂倒。
二十只手齐心协力,将孙必振按在了地上。
“反了你们了!反了!反了!”
“等等,孙必振,你先别急,它们好像是在帮你。”召潮司喊道。
果然,孙必振倒地后,两只最大的血手爬到了孙必振脸上,将掌心贴在了孙必振双眼前。
孙必振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视野变成了二十份,每一份的角度都不相同,这些视野正是那二十只断手的!
“呦呵,还真是在帮我,太神奇了!”
孙必振扶住脸上的两只血手,坐起身,渐渐适应了一分为二十的视角,他指挥断手军团在牢房里列队走了两圈,很快意识到,附在脸上的这双血手不但起到了显示屏的功能,还能充当对讲机和收音机:只要把血手的拇指塞到耳朵眼儿里收音,把小拇指放到嘴边发报,视、听、说三大功能就都实现了!
“我去,我的法相这么神奇的吗?这哪里是手啊,这是高科技啊!这他妈才叫科学!科学万岁!”孙必振激动地大叫起来。
……
根牢之外,豆苗城北,李世界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阿嚏!诶呦鼻炎又犯了,难不成又有人咒我?”李世界捂着鼻子嘟囔道。
“瘦叔叔,我爸爸妈妈怎么还不来啊?”
孙露红骑在李世界肩头,左手里抓着一团吃了一半的奶油,右手抓着般若面具;反正现在是在无光地狱里,孙露红不戴面具也无所谓,密教信徒们不会见怪的。
李世界从袖子里抽出长长一条手纸,用力擤了一把鼻涕,将擤过鼻涕的纸团成一个球,塞回了袖子当中,疑惑道:“按理说该来了啊,莫不是他们玩的太过投入,以至于没听到敲钟的声音?我们再等等吧。”
孙露红点了点头,继续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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