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臻听了,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按理是要的,可身体是否有恙,太医们心里自己多少清楚些,少有互相问诊的情况。就算偶有病症抓药,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谁还真监督着哪位大人多拿一两味药呢!”
司徒臻以为云珊发现了谁偷拿药材,便好心提醒她,“咱管好自己就行了,别多事。”
云珊听了,若有所思。她心中暗自猜测,会不会是文大人自己不能生育呢?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云珊找机会问了庄姑姑。
“这文夫人早年求子心切,文大人判定她身子不适于生育,但她还是坚持让文大人给她开方子,还避开了文大人曾向司药局讨要过助孕的药丸。”
庄姑姑一边擦着手,一边回忆着说道,
“这事当时很多人都知道,她一心想为文大人生个孩子,连道士的符咒都信过。”
庄姑姑说完,好奇地小声问云珊:“你为何突然问他们夫妻二人的事?”
云珊不想多事,连忙掩饰道:“随便问一问。这文大人一直没有子嗣竟然还不纳妾,实在是世间少有。”
庄姑姑点了点头,直了直腰,继续说:
“可不是,那时候众人都只劝着文夫人给丈夫纳个妾,生下个孩子寄在自己名下,也是不错的。可文大人知道了后,直接明言说,答应过老泰山,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众人便只夸他重情义,守诺言。”
庄姑姑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的神情,“可文夫人那年着魔一样,司药局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有钟大人,不厌其烦地给文夫人换着各种药丸。听说文夫人那时还邀请她入府,常聊些体己。”
“可后来,也没多久,许是发现自己彻底没有子嗣缘分了,便断了念想,不再求医问药,二人来往也少了。”
云珊听着庄姑姑说起往事,心下渐渐有了数。
她心里有了几个想法。
一来,钟思曾多次入府,有机会结识文大人。文大人今年约摸三十八,与钟思年岁倒也相合。
二来,文大人不纳妾的态度,这着实是能吸引到钟思的。
三来,钟思药理知识丰富,文大人医术精湛,二人若是走得近了,难保没有惺惺相惜之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钟思确实要藏匿着二人关系。毕竟这文大人是院副,名声和医术同等重要,更何况他最大的美名便是宽爱妻子。
有了具体的目标,云珊平日便开始留意着文大人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文大人确实很爱惜那串珠子。
净手时,总是先摘下珠子放在桌面上。盘的久了的阴沉木,是不好沾水迹的,所以这习惯倒也合理。
只是,就连小憩时,文大人也将它摘下,放置在抽屉中的绢子上。
“文大人一向这么爱惜他那串子吗?”云珊装作不经意地问司徒臻。
司徒臻随口说着:“听说是文夫人给他求来辟邪的。”
云珊听了,琢磨着:真的是“夫人”吗?哪位“夫人”呢?
实情已经显露。既然钟思这么在意着二人名声,那么此事便是极好把控的软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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