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见状,忍不住焦急地催促一旁的常寿,“你快点。”
常寿听闻,手上的动作愈发麻利起来,迅速为乾隆上好药,又拿起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仔细地包扎起来。
待伤口处理完毕,长寿匆匆忙忙收拾起药箱,像是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这满舱的悲伤淹没一般,说了一句,“臣告退。”
便撒腿快步跑出了船舱。
萧云望着常寿离去的背影,抽噎声渐渐止住,嘴角反倒勾起一抹带着泪花的笑意,转头对乾隆说道:“弘历,我是不是把常太医吓着了?”
乾隆伸手揽过萧云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略带无奈地打趣道:“你吓没吓到他朕不知道,但你吓到朕了,别哭了好不好?”
萧云扑进乾隆怀里,泣不成声地说道:“我心疼你。”
这句话一出口,乾隆的呼吸猛地一滞,心间仿若被一道暖流贯穿。
他轻轻抚摸着萧云的长发,感慨道:“朕知道,朕以后定会好好保护自己,不再受伤的,不会再让云儿掉一滴眼泪。”
萧云却幼稚地伸出手指,带着鼻音说道:“好,那我们拉钩。”
乾隆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只好放开禁锢在萧云腰间的手,和她郑重地拉钩。
乾隆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幼稚到这般程度。
不过,只要那个人是云儿,哪怕再幼稚的事情,他也甘之如饴,愿意陪着她一起去做吧!
宽阔的运河之上,船平稳地破浪前行,船身四周的河水被划开,泛起层层洁白的浪花,仿若灵动的舞者在欢快跳跃。
那些黑衣人被斩杀殆尽,巴朗又受了重伤,这一路行来,再无惊心动魄的刺杀场面扰乱人心。
只是,船内的日子却渐渐变得有些百无聊赖,狭小的空间、单调的景致,让这几日的时光变得格外难熬。
乾隆斜靠在船舱内的软榻上,他的胸膛缠着洁白的绷带,隐隐透着血迹,那是前些日子为护云儿所受的伤。
虽说日夜都能将心爱之人拥入怀中,可这伤却像一道无情的枷锁。
让他只能看不能“吃”,于他而言,这无疑是最大的折磨,仿若心口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每到夜晚,萧云温软的身躯紧贴在他身旁,那淡淡的体香萦绕在鼻尖,撩拨得他心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萧云侧卧在他身侧,眼眸中透着几分促狭,甚至还挑衅地开口说道:“现在知道难受了,下次看你还敢不敢用苦肉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仿若春日里的微风,轻柔中带着俏皮,手指还轻轻点了点乾隆的胸口。
故意触碰到那伤口附近,引得乾隆倒吸一口凉气。
乾隆一把拽住萧云的手,紧紧握住,似是要将她的手嵌入掌心,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急切:“朕当时就怕你不理朕,哪还顾得上身体啊。”
那语气就像个犯错后急于辩解的孩子,眼巴巴地望着萧云,希望她能懂自己的一片苦心。
就这般在打打闹闹、甜甜蜜蜜中,一晃几天过去。
乾隆的伤势也好了大半,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
此时,傅恒的声音在船舱之外响起,“皇上,臣有事要禀。”
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舱内的温馨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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