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遭滑铁卢,不安空灵且百灵鸟高歌一嗓的笑声,宛如压在石碾盘上的石骨碌,总让重伤作为底盘的箫飒使其面目全非。
箫飒面无表情,清冷的眼球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双手放下切合腰身身体站得直挺,他敢打赌也敢发誓这是他有史以来站得最笔直的一次,况且以后的站立也不可能比这更笔直,像个等待国王检阅的士兵。
不安负手踱来踱去,视线一直寄存在箫飒有着硬朗线条的躯干上不动分毫,真的是被这吓人的服从命令收割了少女心,所以目不转睛。
那个势利眼小姐对她说的是,店内所提供所有衣服都被高人施过法,虽然地狱不允许将法术售卖,但暗地里这种行为普遍开枝散叶。我们这家店内被施过法术的衣服拥有很强的法力,适合有追求目标单身人士,但凡穿上此品种衣服的人将受制于购买者下达的命令,比如说,你喜欢上了某个男人而她不喜欢你,你就可以怂恿他穿下这套衣服,便能尽情地发布命令,命令他向左他绝不向右。虽然思想还是他的思想可行为走向就半点由不得他了,如果你想你还可以发泄积攒对时的情欲……
就此打住,每当联想到这,不安总会扯开嘴角发出一连串轻蔑的淫笑声,该重重地说出扣人心弦、夺人心魄这两个隐约其辞的词语并体会蕴含的意思。
她狂妄放肆的笑声让穿上衣服前还是个自大狂的箫飒不寒而栗,仿佛有一道神来的寒凉之气,在他无法看到的情况下用肉体的知觉感受到了,寒冷得让他细枝末节和神经末梢都能深刻的领悟,从头到尾不放过一寸的贯穿,犹如一条虫子从头到尾的啃噬他的温暖,只留下一具冰凉的肉体给他,他浑身一啰嗦,不着边际地抖落了好几层鸡皮疙瘩。
“啊,你这个黑寡妇心肠的毒蝎,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禽兽,你对我做了什么。”谁能忍受这种像大海一样无边无垠的耻辱,想想就伤心欲绝、头痛欲裂,箫飒咬牙切齿,出言无状。“你禁锢了我的肉身,你也限制不了我的灵魂。”
可谓是最爱看到箫飒发飙和引以为耻模样的不安放开了笑,她在他眼中左跳跳又跳跳,很开心很满意,假惺惺地安慰道:“放心,你的灵魂观迟早被我亲手改变,只可是到时候别找我哭鼻子,我不借肩膀。”
“你给我等着,这个下午过后看我不杀了你,誓不为人。”兔子急了也咬人,箫飒撂下狠话,让不安看着办。
“誓不为人?”箫不安深潜心的玩心被激发得越来越兴奋,膨胀开来抵达极限,像小女孩饱满的脸蛋一触就破,“好啊,一言为定,这个下午过后我看看你怎样乱来。”
“你是为了绑架我才让我穿衣服的,你这样要挟我,亏得我对你抱有起码的信任。”这番话箫飒几乎是倾尽能量咆哮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大大方方地爆出来,他的脸因急剧充血发烧得变态进化。
“我不会胡来的,我不会为非作歹的——哈哈……只会千方百计,弄、死、你。”不安用手指戳了戳箫飒冒汗的额头,浑然像个街头小恶霸,誓要捉弄人到底的笑声像问天宫借了把圆月弯刀,斩断箫飒所有的神经与血管,让他顿然失去鲜血而休克。
善解人意的好妹妹啊,箫飒丝丝地吸了几口凉气入肺部,呼吸瞬间停止,浑身没有力气和热量,不安的哂笑和她立下的豪言壮语,变身为一套组合拳啪啪打击他的左脸右脸,好痛啊!
箫不安绕着他转了几个圈,觉得形象还是不够好,于是还想好好改造一番,再领着他这头牛出去犁烂地。
不安指示箫飒坐到他的梳妆台前,箫飒便按照吩咐僵硬地施行,谁叫他穿了衣服不受自己控制了呢!
她站在他身后,两个人对着镜子来了个合照,今日狡诈的不安便是昔日搞怪的箫飒,他不冷不热地瞪着镜子中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安。
不安亲自操刀,为他整理了下发型,将他斜斜在额头的刘海,全部用发胶梳到上面去,好像一直被风吹得往后倒伏。
箫飒看着自己的形象一点点在改变,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多么可悲的一件事。以前的岁月中,他也不只一次用手将额头的刘海往上盖,可是都是看一眼就放下的,从来不像这次一样长期保持没刘海的状态。留短发就是为了留刘海,看上去更年轻。
看到镜子中自己花儿样的脸蛋下方万念俱灰的箫飒,不安拍拍手大功告成,他闭上多时的眼终于睁开了,因为过去几年额头一直有头发阻挡,所以那块儿显得特别神圣和洁白。
箫飒没有想到,曾经的那次玩滑翔伞落水前,有过个女孩儿对他未来的发型感到陌生而顾虑重重,而改变发型的这刻,她真如当初的揣测远离他而去了。
连回忆都没有在不经意间涌上心头,心房倒塌的墙壁却忽然撞翻我的哀愁。
如果说一场横冲直撞的雨水能让我喜极而泣,这必定是绘影绘声真刻的红颜祸水。就连落日前的太阳,都让我感动过受伤。我们被一条纽带连接在一起,那条纽带是晚霞。
如果说一轮冉冉升起的新生朝阳,它的新鲜都使不堪其扰的我特别失望。那么飘扬的雪花,也该为我所用为自我疗伤。我们被刀子割裂开联系,那刀子是日出的地平线。
此刻不安和箫飒又是面对面四目相对的立场,两人之间的间隔有好几尺,她想实验实验衣服的魔力和改造箫飒的效果,今日不同与往日,他看上去像个出身皇族的王子,浑身上下都是优雅的贵族气质,放在一万个人中都能立马认出来的气宇轩昂,要是他面部表情不那么悲哀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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