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最末尾的小辈,带着讯息匆匆赶回。
燕子归顾不上喘气,注视着众人,说道:“结果出来了……是逢松雪前辈和鱼子渊前辈胜。”
“轰隆——”雷龙作响,游于层云之中。
听到这样的消息,众人都宛如心中霹雳,哀愁起来。
微光泠道:“这是天意啊……没办法了。”
说着,他抬眸望向裴厄。裴厄的神情也未好到哪去,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们所奢求的那般。
殷雪滴接上:“倘若是凝儿赢,她或许真的会帮我们。可逢松雪,就是大大不会的了。”
牧信子补充:“是啊,逢松雪其人,最是循规蹈矩的。他只听从师命,哪怕是站在我们这边,也是绝对不会放水的。他这个人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特别的死脑筋,除此之外,武力还不低。”
话语如冷箭刺入裴厄心扉,最后一场的比赛,将会艰难无比。
乌云遮日,所掩盖的光景将竹屋衬托的黑而沉寂。
屋内的人很多,但能做出所为的却少之又少。
结果已定,胜负看天。
不久,裴厄与微光泠出发了,二进一的比武即将开始,他们得赶赴赛场。
鞋履沾染雨水,衣角拐入湿珠。冒雨前行,同等与逆水行舟。
二人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离开了竹林。他们一路踏着石路,走向那等待的擂台。
下一场的比武将会在半刻钟之后开始,毕竟要留时刻给两位刚刚胜利的人一个喘息。
裴厄与微光泠到后,便等在看台之下。雨落纷纷,二者却都不知说些什么。
裴厄再度望向了高台,他离那里越来越近,可许清弦似乎等不下去了。
自从上次抢救回来后,他便一直陷入沉睡。性命虽说吊着,可人却宛若已经踏入棺材之中。
绑着他的结界溢着七彩神光,与背后的狂风骤雨毫不衬托。华发白生,根根分明的白丝飘飘而然,憔悴削弱的面庞也愈发死寂。
裴厄攥紧了拳,咬紧了牙。
接下来的比武中,他要尽可能的藏住自己的招数,不能让逢松雪一一记住。这是一场既要阻拦对手,还要防着队友的比武。
就在二人相顾无言时,远处的鱼子渊与逢松雪齐步而来,同他们打上招呼。
鱼子渊的目光对上裴厄,率先同他说了话。
“没想到啊裴兄,我们能在这遇见。”
“嗯,的确意外。”裴厄回着。
鱼子渊则又哀叹起来,“前几日,我们还是万里挑一的幸运儿呢。如今却要在这厮杀个你死我活,当真是风云莫测啊。”
“此乃天意,没办法。或许你我只有对手的命。”
话落,鱼子渊轻笑,“天意嘛?我倒是从不信天意。金莲佛池,不过是心中之境罢了。漫天神佛早已消失匿迹,不是嘛?‘天意’或许没那么重要。”
她说的话云里雾里,叫裴厄不知如何回她,只得点了点头。
话后,鱼子渊便同一队的微光泠离去,只留逢松雪与裴厄面面相觑。
逢松雪走上前,同他打上招呼。
“你好啊,裴书兄。”他行抱拳礼。
裴回礼,“同好。”
“这几日你的风采可是盖过我们天下四剑啊,连我都对你好奇不已。没想到,居然能有与你同一队的这天,不知是福是祸啊。”
“世间多是福祸相依,你想要那个珍宝,我也想要。我们都该努力,成为最后站在琉璃台的人。”
“嗯,这是自然。鱼姑娘的招数方才已经都被我看清不少,微光泠虽然实力强劲,但我想被他逼到绝处时,也能逆境逢生的。来,我们一起努力,为天下第一,夺一夺吧!”他豪迈的说着,弓起了手,想同裴厄一同加油一番。
裴厄性子冷淡,又有前事堵在胸口。他没笑,但付上了手,与逢松雪握了握。
逢松雪为人刚正不阿,虽然是和尚门的,却是带发修行。他满身都是矜贵公子样,全然没有修佛之人的道意。
殷雪滴说过,逢松雪乃和尚门一神秘宗师的独传弟子,佛家主修去欲去恶,可他的修行却是两者结合。
金珀剑,是象征贪婪与好胜的剑。他用这样的剑,却挥出佛家清净的道法,实在难以想象。
有时,竟不知他究竟为何方,这样的混合,叫人捉摸不透他,也无法控制他。
是正是恶,由他说了算。
天雨疏疏而下,顶上的结界盛着雨,快成了鱼塘。
在号声吹响后,四人分别上了擂台。
风吹拂着他们的发丝和衣诀,翩翩然,却又气氛凝重,等待着天雷的落下。
三把仙武一把凶武跃跃欲试,都发着不同的光辉。
台旁,公允照常念道:“上金台第三轮,第一场。相思门‘微光泠’、相思门‘鱼子渊’对阵,弥勒无极门‘逢松雪’、散客会散修‘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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