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声骤然响起,羽风盘旋而下,落在有苏望身旁,一副熟稔的模样,甚至还搭上了狐狸的肩膀。
“兄弟,我已经通知妹妹了,民众已经开始疏散了。”
“才开始。”
苏无罔开口道,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想看吗?”苏无罔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啊?看什么……”羽风一愣,下意识问道。
“看为什么我遮挡面目啊。”苏无罔轻笑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温度。
他缓步走向菌落怪物,面帘下突然渗出蜿蜒的红色液体,像是血,又像是某种更为诡异的东西。
他在宝库里特意挑选红衣,就是为了这一刻。
红色的泉水以苏无罔为中心蔓延开来,没过阵法内每个人的脚踝。
浅浅的水面下,有根系般的触须在蠕动,它们轻轻抚过皮肤,激起一圈鸡皮疙瘩。
那触感冰冷而粘腻,带着浓稠的窥视的饿意。
在菌落怪物身后,巨大的长生树从菌落怪物的残骸中拔地而起。
树皮上镶嵌着无数张人脸,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狞笑。半融化的尸体挂在树间骨骼摩擦的咯吱声如同风铃。
浓重的腐臭味,夹杂着甜腻的血腥气。
羽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喉咙发紧:“这……这是什么?”
苏无罔没有回答
这是苏无罔不接受的姿态。
他们站在那里,仰望着。
黑色根系破土而出,缠住菌落怪物的腿肢。
倒刺扎入菌落瞬间,整座肉山突然痉挛——那些被吞噬的尸体竟在根系中重现,无数血肉从地底伸出,撕扯着菌落的外壳,抢食着血肉和灵魂。
菌丝触手疯狂拍打地面,粘液倾泻,却在触及长生树表皮的瞬间被血管吸收,转化为暗红色脓液反哺树干。
断肢在长生树树干里炸成墨绿色脓包,却又被新生覆盖,菌落怪物被根系拖拽着滑向深渊。
相互吞噬,满是污血,这才是厮杀的常态。
该让他们知道朝夕相处的是个什么东西了。
苏无罔的面帘无风自动,红衣在乱流中猎猎作响,他抬手轻抚树干上新生的肉瘤。
厌恶他吧……
然后他就可以去死掉了。
“兄弟,又是用的禁术吗?”
羽风找不到人吐槽,只好凑到同为狐妖的涂山暮时身边低声嘀咕。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夹杂着震惊,兄弟怎么老干这些伤身的事情,叹气啊!这么多好好劝劝!
涂山暮时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望着那棵遮天蔽日的长生树,终于明白为何当年肃帝如此疯魔了——这才是祂真正的模样!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不死】再加上足以吞噬外神的恐怖存在……魔修李妄生。
林风拽了拽无阑的衣袖,可无阑却纹丝不动,甚至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对有苏望总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原来那狐狸的血能治病,竟是以";毒";攻";毒";。
可刚刚开阵法的姿势,太像苏无罔了……
无阑的思绪突然一顿,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
小师弟早就死在魔族进攻昆仑的那场浩劫中,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果然是被长生树的精神污染影响了。
想到这里,无阑反而松了一口气。
是啊……
如果小师弟没死,反而去了京都,和长生树扯上关系,现在又在这里对抗【瘟疫】……那也太惨了,太倒霉了。
串起来想也太多问题了。
回去昆仑给无罔衣冠冢上柱香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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