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被虚空咆哮淹没。
我眼睁睁看着火蝶被浓雾吞噬,胎记突然浮现血色咒文。
无数陌生记忆涌入脑海——燃烧的仙宫,断裂的锁链,还有被十道天雷劈开的青铜棺椁。
陈老布满裂痕的手掌按在我额前:";丫头,该醒了。";
剧痛中,我听见汪彻的龙吟裹着血腥气。
虚空裂缝骤然扩张,吞没了最后一点月光。
黑雾里传来指甲刮擦琉璃的声音。
青璃仙子的鲛纱突然绷直成弓,水蓝灵力凝成箭矢。";让开!";她足尖点着翻倒的茶案跃起,三千青丝在紫黑雾霭中绽开冰花。
箭芒刺破浓雾的刹那,裂缝里猛地探出猩红舌苔。
";收手!";我喊破音的瞬间,那道吞噬仙法的黑光已经折返。
灵虚子的护盾炸成翡翠碎末,老头被气浪掀飞时,靴底在木地板上犁出两道焦痕。
藤蔓像嗅到血腥的蛇群。
";操他大爷的......";灵虚子骂到半截就被黑藤缠住脚踝倒吊起来,酒葫芦砸在梁柱上当啷作响。
汪彻的龙鳞剑斩过藤蔓断面,喷出的黏液瞬间腐蚀了剑锋。
玄风长老的剑匣咔咔作响:";它们在吸食灵力!";
我甩出最后三张爆破符。
气浪掀飞了掌柜的账本,碎纸片却在中途被黑雾绞成齑粉。
紫菱的鹿角簪绿光忽明忽暗,藤蔓囚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陈老!";我反手烧穿偷袭汪彻的藤蔓,凤凰火烫得自己虎口发焦,";阵法需要多久?";
老头正在血泊里画阵图,断成两截的拐杖戳进地板:";阵眼要埋到裂缝七步之内。";
所有人动作都滞了半拍。
灵虚子倒挂在梁上嗤笑:";那鬼地方灵力乱流能撕碎元婴修士。";
";我去。";青璃仙子抹掉唇边血渍,鲛纱缠住又一道偷袭的黑光。
";你水灵根撑不过三息。";玄风长老的剑匣突然爆开,十二柄小剑结成剑网,";老夫......";
剑网被黑雾腐蚀的滋滋声打断了他的话。
汪彻突然捏碎龙鳞。
金粉渗进我渗血的指缝,灼痛感让我差点咬到舌头。";龙族精血能扛三十步。";他睫毛上沾着黏液,笑得好欠揍,";求我啊。";
我扯过他衣领把血抹回他伤口:";求你个大头鬼!";
陈老的阵图突然亮起青光。
黑藤触到光晕的瞬间化作飞灰,给我们清出半丈喘息地。";阵基需要纯净灵体。";他浑浊的眼珠倒映着我锁骨上发烫的咒文,";但靠近裂缝会被污染。";
紫菱突然拽断鹿角簪。
灵族血气熏得我眼眶发热:";用我的......";
";不行!";我和青璃仙子同时按住她流血的前额。
黑雾里传来牙齿啃食结界的声音。
灵虚子不知何时挣脱了藤蔓,正在往道袍里塞爆破符:";抓阄吧。";
汪彻的龙角刺破额角皮肤。
我数着他睫毛上将落未落的血珠,突然想起初遇时他把我护在龙尾圈里的温度。
青璃仙子的鲛纱开始片片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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