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用了两天,城内的士绅百姓就适应了在炮火声中生活,因为除了城南,其他方向都没有炮弹落下。下其他方向没有炮弹落下并非那里的炮组射击更精准,除了首日校准炮火,其他方向的炮组都未再向城墙开火。
到了第三日,鲁相生心中稍感宽慰,因为此时城内有近二十万居民,除了常住泰源的,还有从其他地方逃来的士绅百姓。
城内物价飞涨,却有十几家士绅在叛军炮击城池后开始平价售粮,其中两家还是城内知名的豪绅。
这些士绅的行为让鲁巡抚深受感动,在这样的时刻有人愿意开仓平价售粮,对城内的百姓无疑是巨大的安慰。
士绅们的做法也让鲁相生感到惊讶,每位来购粮的百姓只允许购买三天的口粮,并且发放一张纸片,若想再次购粮,必须出示纸片。
此外,对于逃入泰源的流民,他们还设置了十三处粥棚,每日提供一碗稠粥,虽不足以饱腹,却也不至于让人饿死。
这些士绅的行为让鲁巡抚感到格外羞愧,这些本应由官府来做的事情,然而泰源城各处官衙如今都空无一人,除了军饷,无法拿出任何东西来救济百姓。
炮击的第四天,鲁相生终于明白了叛军的意图,因为经过三天的炮击,城南几十步长的城墙外包砖开始大块脱落。
目睹城墙逐渐显露出夯实的土层,他意识到若不采取行动,城墙终将在流寇的炮火下崩塌。
当流寇在城外挖掘壕沟时,他并未派遣部队前去骚扰,因为城外的流寇军队过于庞大,仅凭他手中的兵力,出城与流寇正面交锋,消耗战力远远不足。
然而,到了想要出城破坏流寇军队的时,却发现这一行动已变得异常困难。
除了南城,夏国着其他流民军队不断地挖掘沟渠、设置障碍,如今泰源的东、北、西三面城门之外,已是沟壑交错,且布满了拒马。
这些还只是肉眼可见的,而在地面之下,还布置了众多绊马索和铁蒺藜。
泰源南城,鲁相生命令调集八台床弩,希望借助床弩对流寇的杀伤造成影响。这一策略一度奏效,因为即便在四百米的距离,床弩仍能对敌人阵地构成威胁。
但床弩的精准度实在不敢恭维,一旦城墙上有床弩发射,城下的流寇炮兵便会集中火力轰击该处。
在损失了三台床弩,伤亡了四十余名士兵之后,鲁相生放弃了使用床弩进行反击,因为这样反而使得更多炮弹飞入城内。
白天不敢出城,那就选择夜晚悄悄行动,破坏流寇的重炮,因为流寇军队在夜间从不将重炮撤回营地。
但这样的策略仅实施了两次,鲁相生便放弃了。
第一次,他安排了五百名骑兵,计划趁着夜色从北城门出发,绕至南边破坏流寇的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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