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走开,真是没眼色,有客人来了,还不快去准备茶水?让曹兄见笑了,这是本地人,没什么世面,连个仆人的活计都干不好。曹兄,请进。”
一行人进入贺家的主厅,又是一番礼节性的问候,众人簇拥着曹文诏坐在了首席,与贺人龙并肩而坐。
在座的众人中,以他的资历最为深厚,自熊廷弼巡视辽东时起,他已是都司。他比其他人年长近十岁,更别提历任总督、巡抚对他都颇为器重,明军在建奴围攻京城时唯一的胜仗,他也有不小的贡献。
“曹兄怎会伤得这么重?”
除了艾弯年在酒水河畔被击败并生擒,左梁玉在平阳城内本想伪装成小兵逃走,却被士兵识破,贺人龙等人都是在被捕的,因此都未受伤。
“说起来真是羞愧,我奉总督洪承畴之命追击流民王嘉胤的部队,一路追至讪习临县,结果遭遇了霸天虎的部队,一战即败,混乱中从马上跌落,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到了现在,曹文诏发现,承认自己战败被俘似乎并不那么困难。
“曹兄何必羞愧,我们不也一样,王嘉胤啊,他可是我们山西的大盗,说起来,我们还是米脂的同乡呢。”贺人龙似乎已经完全释怀,言语中没有一丝羞愧。
“哦,贺兄也是米脂人?米脂真是出英雄啊!贺兄,你们何时来到这里,现在从事什么行业?我初来乍到,正感到十分焦虑。”
虽然与贺人龙不太熟悉,但贺人龙在九边将领中的名声也不小,毕竟武进士比文进士要稀有得多,而且贺疯子的名号也在九边广为流传。
“哈哈哈,曹兄想必也被驿馆的小子给骗了吧?”
曹文诏与马四保一路走来,受到的冲击太大,还没来得及想到这一点,被贺人龙这么一提醒,立刻也明白了过来,驿馆的那个“小吏”没有告诉他可以借贷,不就是在看笑话吗?
“嘿,经贺兄这么一说,还真是被坑了!”到了这时,曹文诏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也露出了笑容。
“曹兄,那小子也是我们的同乡,米脂人,不过他说家人都被我们这些给逼死了,所以……唉,都是苦命人,还请曹兄不要计较。”
听到贺人龙如此坦率,曹文诏倒是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确实让人感到十分别扭。
“不会,不会。”
“贺兄,教官不也说过,这些都不是我们的错,大明上下哪里不是这样,说克扣军饷喝兵血,我认了,但逼死百姓,这事我确实没做过。”
原本在大厅里,主要是曹文诏与贺人龙在交谈,这时艾弯年突然插话进来,问道:
“教官,这个职位是做什么的?”
“艾弯年你这个混账东西,难道你没有纵容士兵掠夺,没有分过他们抢来的财物?当初在平阳如果不是你这个混账东西带头逃跑,我们怎么会败得那么快?”
艾弯年的话音刚落,苟伏威就怒斥起来,他对艾弯年当初的逃跑行为仍然耿耿于怀。
“是,我不逃,留下来为你拼命,所有的功劳都归你,你在前面大肆掠夺时有没有想过我们?朝廷不发军饷,只让我们去剿灭贼寇,不掠夺,士兵们难道要吃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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