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对劲儿了。
甄泠朵和宋珩心底里不由得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得不始终端着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并不敢轻易让人瞧出不对来。
无他,毕竟他们二人如今的身份实在是尴尬非常,虽说人已经身在撑花镇,可毕竟是没有被所有人认可,尽管甄泠朵和宋珩如今的确是全虚全尾的出入工坊,且没有受到任何为难,但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子背后,却是这两人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忐忑却无处诉说的艰难。
所幸的是,他二人终究还是寻了机会凑在一处,若是只有孤独一人,想来甄泠朵多少有些手足无措,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下她便有些不安,好几次挣扎着想要起身去问问外头那些人,甄泠朵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是寻常事件,可却被边上的宋珩以眼神制止。
眼下并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候。
甄泠朵见状,不得已只好强压着心头的愤怒,硬生生逼着自己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直愣愣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宋珩看不过眼,装作不经意的催促她赶紧干活,“别想偷懒,九十九把伞,少一样就是没完成。”他一字一顿说的很是坚决,甄泠朵被他这不容置喙的话一激,到底还是不自觉收敛起了诸多不安,自顾自埋头继续手边的工作。
可无论她如何适应,却始终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全然无视那本就不对劲儿的染料。
宋珩瞧见她这般心不在焉的姿态,虽面上不显,可私心里却到底还是始终都提着一口气的,“磨磨唧唧的,还是我来吧。”
他不动声色的将甄泠朵赶去做前一道工序,强行逼着她避开了这委实骇人染料,而自己则云淡风轻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彼时的宋珩瞧着和外头那些人并没有丝毫不同,若非是甄泠朵曾亲眼见着那人不自觉蹙着眉头的模样,或许也会认为这人也和周遭那些撑花镇的村民一样,冷了心。
可昨儿个替那对夫妻四下里惊慌失措的寻人时,他们可从来不是这样的。
甄泠朵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依着程归远先前所言,撑花镇众人该是最为紧密的,他们习惯了自给自足,也惯会互相支撑,按理说这撑花镇里冷不丁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们就该团结一致,想方设法的揪出那幕后的始作俑者,好最终还这村子一份清明。
可他们没有这么做,非但是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甚至还习以为常。
这样的冷漠和程归远转述的村人大不一样,这一发现让甄泠朵再一次不自觉警觉起来。
难不成,就连这些人,也根本就是假的?
脑子里猝然闪过这一念头的时候,甄泠朵不由得心下骇然,她实在存着太多的疑惑,想要和宋珩一道仔细分析一二,可奈何好几次抬起头来看时,都只瞥见那人兀自沉浸的制作着油纸伞,他似是根本就无暇分神来关注旁的事。
五块五毛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