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纾月被他这话噎得一愣,随即嘴角一弯,“要不是姐姐我大气,你这种少年,早不知道被我揍多少顿了。”
白纾月靠在独孤行胳膊上,忍着疼跟上,脚下泥泞黏鞋,可那双腿踩下去,愣是没沾多少脏,像天生不染尘。
两人一前一后,朝南边摸去。山路崎岖,远处隐约传来瀑布的水声,哗哗作响。
独孤行低头瞧了眼腰间的魁木剑,心里一阵烦躁,说实话,他被卷进这次麻烦,多少感到一些郁闷,要是陈老头在的话,估计又要训斥他一顿了。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瀑布的影子渐渐清晰。水流从高处砸下来,溅起一片白雾,轰鸣声震得耳膜发麻。独孤行眯眼一瞧,瀑布后头果然有个黑乎乎的洞口,被水帘遮得严实,旁人压根瞧不见。
他扶着白纾月走到水边,低声道:“就是这儿?”他回头瞅了白纾月一眼,“你确定里头没啥埋伏?别我刚进去,又蹦出个和尚来敲我脑袋。”
白纾月靠在他肩上,低声道:“放心吧,这地方是我跟妹妹的窝,旁人找不到。”她看了眼洞口,“不过你得背我过去,这水流急,我腿软,走不过去。”
独孤行嘴角一抽,低声道:“你可真会使唤人。”他咬了咬牙,蹲下身,让她爬上来。白纾月也不客气,双手搂住他脖子,那双腿软软搭在他腰侧,脚尖还滴着水。
他背着她,深吸一口气,脚下猛一蹬,踩着水边的石头跃过去。水流砸下来,溅了他满身,可他硬是没晃,稳稳落在洞口前。他低声道:“到了,你下来吧,别老挂我身上。”
白纾月轻笑一声,低声道:“独小子,你轻功不错嘛。”
她慢慢滑下来,靠着洞壁站稳,那双腿在水汽里白得发光,像两截寒玉。她抬头瞧了眼洞里,低声道:“进去歇歇吧,刚才你给我吃的那些药,我得找个地方炼化一下。”
独孤行嗯了一声,扶着她走进水洞。洞外虽然是瀑布,洞里却十分干爽,地上铺着些干草,角落还有个熄了的小火堆,瞧着像是有人住过的痕迹。他把白纾月放下来,低声道:“你歇着,我去外头瞧瞧,别真有人摸过来。”
白纾月靠着湿冷的洞壁,瞧着独孤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低头瞅了眼自己,薄薄的亵衣贴在身上,湿漉漉地勾出曲线,肩头还渗着血,模样狼狈得让人脸热。
她咬了咬唇,耳根子红了一片,心道:“这副德行,哪还有半点报恩的样子?”
可一想到妹妹青纾,心情又低了下去。她赶紧盘腿坐下,双手掐了个简单的运气手诀。体内伤势乱得翻江倒海,蛇胆破了不说,筋脉还断了好几处,若不赶紧调息,怕不是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静下来。那颗黑乎乎的药丸虽不起眼,可药力却在腹中缓缓散开,像细流淌过干涸的河床,带着丝丝暖意。她咬牙催动体内灵气,硬生生把药力炼化,融入血肉,止住蛇胆那股撕心裂肺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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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宁熙跌跌撞撞跑回车队,手臂已经被她接回去了,虽然还是麻的不行,但好歹完好无损。
其实,与独孤行那一架,打得她有些心惊肉跳。那小子虽然只是二境双修的,但功法极其诡异,特别那拳路,势大力沉,而且那招化拳为爪的招式,极其阴险,非但变幻莫测,而且还速度奇快,明明只是个二境,却又能发出剑气,实在太奇怪了。
想着想着,宁熙远远瞧见车马还在,心头稍安,可走近一看,脸色刷地白了。几个镖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个个气息奄奄,马车歪在一旁,车帘撕得稀烂,里头空荡荡的,阮锦瑟没了影。
她心头一慌,猛地冲过去,蹲下身查看伤势。那大汉满脸血污,胸口塌了一块,眼珠子瞪得老大,嘴里还咕噜咕噜地冒着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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