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娇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温一笑:“无妨,这次咱们来不是受刑的,是看别人受刑的,你若是怕,就留在这儿等我。”
“不怕。”桃香立马来了精神,“咱们一块去。”
“好。”
进了地牢内,外头的闷热潮湿被瞬间隔断。
里外俨然两个世界。
顺阶而下,往深处走去,前头有狱卒领路,盛娇问他们要了一盏小小的油灯提在手里,面对扑面而来的昏暗她半点不怕,那双深沉如渊的双眸中还隐隐透着兴奋。
一路走进,终于停在了一处牢房门外。
那狱卒道:“这人想见你,上头的大人吩咐了,你们只有一顿饭的功夫,想说什么就说吧。”
说罢,狱卒离去。
盛娇提起油灯,努力想看清里头的光景。
可一盏小小的油灯又怎能照亮这沉重阴湿、如厚泥焦土一般的牢笼呢……
反而照亮了盛娇的脸,茫茫晕染,宛若美玉生晕,更衬得那双眸子顾盼生辉,剔透深邃。
“呵……”牢狱内传来一声冷笑,紧接着有了窸窸窣窣的起身声。
深处的人走近了,却是冯嘉玉。
他依旧华服在身,只是多了凌乱与脏污,与平日里那翩翩如玉的公子模样判若两人。
他与盛娇,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隔着牢笼,四目相对。
那一日冯嘉玉初到淮州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
今日再见,竟沦落到这地步。
盛娇勾起唇畔:“好久不见了,冯三爷,你是……犯了什么事,怎么也进地牢了?”
“少跟我来这些虚的,你这女人最是虚伪无状!!”
冯嘉玉鼻息里喘着粗气,“我问你,我今日到这种境地是不是你搞的鬼?”
“这话从哪儿说起?”盛娇闪了闪眼眸,“我根本不知道冯三爷下了地牢,也是方才瞧见了才知晓的,说实话,我比冯三爷还惊讶呢。你——不是冯家少爷么,冯大人知道你如今这副模样么?”
“怎么可能跟你无关?”冯嘉玉气急败坏,“要不是你出现,我小妹根本不会失宠,如今你处处跟在景王殿下身边,不知进了多少谗言,我今日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盛娇退后两步:“我瞧冯三爷疯魔了,这样可笑的话也说得出来,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我竟能说动殿下把清白的冯三爷关起来么?你可太看得起我了。”
她说着,轻轻笑出声。
笑声在地牢那幽长的走廊里回荡,飘去了很远。
已经失真了的笑声撞击着耳膜,令人无端生出一股恐惧来。
这恐惧犹如毒虫,悄无声息地爬上人的后背,硬生生叫冯嘉玉冷汗直冒。
不是盛娇,竟然不是盛娇?!
不是她还有谁?
难道真的是自己嫡亲的二哥把自己送进来的?
冯嘉玉不相信!!
他目眦欲裂,双手用力敲打着牢笼,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吼:“就是你!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死了的,你早该在三年前就死了的!!搞死盛家的时候,本该算上你的!”
他的愤怒混合着暴躁,在昏暗中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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