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说着,渐渐适应了自己身份的改变,人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三人相互寒暄着落座,气氛一时没了最初的尴尬。
“钱老爷日后可有什么打算?是继续留在阳川还是准备来京城发展?”于掌柜借机问道。
刘老爷看向钱明,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也是此次庄管事让他们见面的最大用意。虽然此前庄管事并没有明说,但是如他们这般的人,不需明说,只言语里透露几分,便能会意。
“这……我还并未想好,按说来京城肯定更好,但人生地不熟……”钱明也很苦恼,自大长公主提了此事,他虽动了来京城的想法,但自己身无长物,只依靠镇国公府的恩情,他总觉心里不踏实。
刘老爷见他犹豫,立马道:“要我说,钱老弟还有何可考虑的,这天大的机缘可不常有!有人一辈子都遇不上,钱老弟,机缘不用可就没了!山高路远,恩情可是会淡的,不若在近前受些实惠。”
刘老爷这话虽为钱明着想,却也有自己的私心。有了钱明和镇国公府之间的关系,那他以后也算是有了镇国公府的熟人,虽不需事事帮衬他,但只要关键时刻有用,那便够了。
“就是!东家说的在理,钱明你可不要犯糊涂!”于掌柜帮腔道,这时他也不再客气的喊钱明老爷了,颇有些推心置腹的道:“人常说:‘鸡头不如凤尾’,阳川镇虽也算不错,但跟京城比,那只能说是一个天,一个地!如今你有了与镇国公府的关系,若日后在阳川,也可混个老爷当当。但说到底不过一时,这时间长了,谁还记得你。”
见钱明被说的意动,又小声道:“再说,你家闺女如今还不满十岁吧。这小时候的交情,和自小的交情又不一样。你瞧那些皇子的伴读,哪个不是自小长期在一起的交情,那才是最稳当的……”
刘老爷适时道:“说钱老弟为生计考虑,更是不必忧虑。且不说你身后有镇国公府,就是兄台我也愿意帮衬。这两千两你且拿着,权当是此次销货的谢仪。”
钱明见刘老爷推过来的几张银票,立刻惊的站起,连连摆手道:“不必,不必,刘老爷太客气了!这这、这实在太多了……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见他如此,刘老爷站起身,拉住钱明的胳膊坦然道:“哎~钱老弟,钱老弟!你且听我说,这钱本就是你应得的。我那剩下的货物根本卖不到三千两,这次你确确实实帮了我大忙。当然,刘某也不是没有私心。日后,刘某在这京城,或许还需钱老弟提携。若到时真的求上门去,还望钱老弟莫要拒之门外才好。”
两千两,对于钱明来说,不动心是假的。即便今日大长公主的赏赐中也有不少银钱,但对于他这般靠卖苦力谋生的人来说,谁又会嫌银子多呢。
可是,一想到自己因为贪财而遭遇的几年牢狱之灾,他还是果断拒绝道:“刘老爷,这银钱我真的受之有愧。且不说在我最困难时,商行给了我做事的机会,让我堂堂正正做人;便是这大半年来,老爷和于掌柜于我也有知遇之恩,为商行牟利本就是我分内之事。若刘兄真将我钱某人当兄弟,还请莫要如此。”
钱明说着,真诚道:“刘兄,于掌柜,我钱明是从万通商行出来的人,不管以后如何,但凡有我钱明能帮得上忙的,定不会推辞!”
见他说的真诚,刘老爷面有羞愧。他一直都相信利益才是最稳定的情感联系,却忘记了,有些人在最初时,情感都是纯粹的。这关系或许看着并不长久牢靠,但若一味只谈利益,那在没有利用价值时,便什么都不剩了。
他本想用银子收买钱明,却意外看到了他更好的品质。此刻,刘老爷决定真心与之相交。既然这些年他用利益没闯出什么名堂,不如换真心再闯一次!遂连连拍着他的胳膊感动道:“刘某世俗了,钱老弟莫怪!今日,你我既然兄弟相称,那日后钱老弟但凡有用的上的地方,也莫要客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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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有事,少写了,明日看看能不能多些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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