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古惊鸿起身，将从魏才那得到的DNA检验结果递给魏宝山。
魏宝山吞了吞口水，仿佛在面前的不是一个报告书，而是一份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了，就会面临拷问内心的真相。
杨家将一直都在旁边认真记录笔录，见魏宝山半晌没说话，也抬起头来，就看到魏宝山眼眶已经湿润，却还是强忍着眼泪不让其掉下来。
“魏才早就知道你是他的父亲。”
也许是经年累月的付出、也许是看着他和母亲的眼神过于深情，魏才到底还是怀疑了。
“他是个聪明人，估计是暗中取走了你的DNA样本，还特意找了外头的医院去做了检测。”
古惊鸿道：“他甚至都没在自己的研究所里进行，想必当时的心情也是复杂紧张的，宁肯选择等待一个陌生的结果，也不是亲自揭开真相。”
魏宝山也终于了然，魏才会在他性命难保的时候挺身而出，不是真的叔侄情深。
是舐犊情深，是报答魏宝山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那些在逃亡的时候说的气话，到底没让它变成最大的遗憾。
付出性命的那一刻，魏才的心情更多的是释然和解脱吧？
古惊鸿的话让魏宝山彻底绷不住了。
中年男人在对面泣不成声，哭得一塌糊涂。
杨家将这样的钢铁汉子都看不下去，讪讪起身给了几张抽纸。
过了许久，魏宝山才从激动的情绪里缓过来，低声道：“我做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玄山的手法，你们想必也破解了，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古惊鸿挑眉，“你可太低估自己了。”
他将一沓纸放在魏宝山面前：“给我名单。”
无召手底下，到底还有多少高阶异能者。
魏宝山沉吟片刻，将纸推了推：“闻贺没说吧？沈青磷肯定也没讲。”
否则这个问题，到不了自己这里。
“呵，你是觉得他们没有弱点么？”古惊鸿道：“正是因为说了，我们才会把立功的机会给你。”
起码，能求得个好死。
魏宝山摇了摇头：“我不能说。”
“你还想替无召瞒着？倒是忠心可嘉。宁愿放过间接害死自己儿子的人，值得你的忠诚么？”古惊鸿冷嗤一声。
魏宝山神色一变。
他炸掉玄山的时候，确实是奔着要报复异能调查处来的。
但在刚才。
在跟魏才隔着生死父子相认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恨消失了，更多的是遗憾、是释然。
是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留恋的淡然。
“魏才本来不需要参与这个计划啊，你自己不就行了么。投毒、弄坏机器，收买王兵。”
连杨家将这样的直肠子武夫都察觉到的事情，魏宝山怎么可能不明白？
“他出面，才是卖出来给我们的。一副好像非要给整个案子作出一个合理的缘由，其实不就是为了杀姚通一家么？”
怎么掩盖不是掩盖，非要拉个科研人员来卖视野，坑得不就是魏家父子？
魏宝山讥诮道：“前几天的时候，有人跟你们游说我一样，说了调查处是怎么害死阿才来激起我的求生欲，为得就是让我去炸玄山。”
“是华树。”古惊鸿肯定道。
魏宝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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