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担心他,只是不忍看他因一个不爱他的人而伤怀。
可他根本不需要这份担心,即便王妃不爱,他依旧甘之如饴。
往后,她会摆正自己的位置,将这份情意深埋心底,再也不敢痴心妄想。
……
永寿宫
云太妃入冬以来,身子越来越虚弱,近日来更是已至油尽灯枯之象。
这日一早,云太妃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也不像平日一般吃不下东西,胃口极好的喝了半碗粥。
裴玄煜来请安时,就看着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整理自己的首饰,殿内的宫女太监也都被遣了出去。
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扯出一抹慈祥的笑意:“煜儿来了,快过来。”
裴玄煜看着她对他微微招手的慈爱模样,微怔一瞬。
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母妃,在梦中才能见到的,只关心他开心与否,身子健康与否的慈爱的母妃,他从未真正见过。
他迈步行至梳妆台前,落座于一旁,伸手拨弄了一下锦盒中的一支发簪:“母妃今日,瞧着精神好了些。”
云太妃将那支发簪拿起交到了他手上,苍白的唇瓣微微翘起:“君知妾有夫,赠妾以明珠。”
“这支珍珠发簪,是我入宫前,长青托你舅父带给我的。”
“这么多年,我一直带在身边,你……交给婉儿,让她留个念想吧。”
这支发簪意义非凡,她只是带入了宫,却因怕被人发现什么端倪,从未曾佩戴过。
这一生,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
她原以为,他因她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她只能祈求有来世,他们都出生于寻常人家,可以相知相守。
没想到,他的女儿还活着,而她的儿子又钟情于她。
如此,保全他的血脉,也算为他做了一些事吧。
裴玄煜指尖微顿,将那发簪又放回了锦盒中。
他眼眸低垂,语气中尽是落寞:“婉儿她……不喜我,或许我给她的东西,她只有厌恶,根本不愿收下。”
云太妃柔声宽慰:“毕竟在宫中受了那么久的独宠,一时无法忘却皇帝,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待她好一些,多些耐心,你们时日还长呢,她总有一日会知晓你的心意,与你好好过日子的。”
裴玄煜放置于膝上的指尖不住的收紧,直至紧握成拳,他嗤笑一声:“不会了,她应该……永远也不会接受我。”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她明明有着那样博爱的心胸,通透又清醒,不像是会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人。”
“可为何,会对帝王动情,会相信皇家真心?直到前些日子,我白日去了一趟,她似是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都与那人有关。”
“原来,他们幼时便相识,发生了太多太多我从来不知的事情。我猜测时间,大抵是婉儿每次来碧海宫偷偷跑出去的时候。”
“他们经历了太多,那份情意是即便她失去记忆依旧不能忘怀的深刻,我……根本争不过他。”
云太妃登时便怔愣住。
婉儿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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