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救了,等着切掉吧。”话不多说,医生赶紧离开,他真是用尽力气忍着不骂她。
那么大年纪了不知道给自己积德,他妈说得对,狂妄自大的人必有灾祸,女婿没了蛋算是报应。
毛花花拖着腿走进病房,讨好地倒水,“女婿啊,娘喂你喝水,你肯定渴了吧,瞧瞧你这嘴,干得跟裂开的黄泥巴土一样。”
她不是真担心他,而是怕马波因为许双草牵连她,以后都不给她钱用了,那她该怎么出去炫耀?
死丫头,真是活够了,屁用没有,净给她添乱。
马波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杯子摔在地上碎裂。
他现在最听不得裂开这两个字,仿佛是在嘲讽他,一次次提醒他。
狠狠瞪着毛花花,一字一句低声道:“你故意侮辱我是不是,知道我撒尿不便,就想让我多喝水,好看我笑话是不是?”
毛花花呼吸一滞,被此时的马波吓得血色尽失,咽了咽口水,急忙解释:“我,我没有,真是担心你啊。”
马波再怎么样也是经历过生死,身上背着人命的特务,以前是为了融入家属院的人,做了掩饰。
此刻气息不再掩藏,满身血煞气尽露,毛花花一个农村人自然害怕。
“担心我?”马波加重语气,冷哼一声,“那你就把你女儿打一顿,最好是皮开肉绽,没有人形的跪在我面前,我要让她比我更惨。”
毛花花连连点头,应声道:“我,我立马就去,你好好休息。”说完赶紧跑了。
等她回到家,只有罗芬一个人在厨房切菜,毛花花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就差直接滚出来。
大力拍在罗芬手背上,叉着腰怒骂,“要死了你,切那么多肉,明天不吃了?”
“真是饿鬼投胎的,那么多都堵不住你这饭桶。”
罗芬敢怒不敢言,手背火辣辣的疼,心里一阵窝火,但还是挤出一抹牵强的笑:
“对不起,娘,我想着姑爷受伤该吃点好的补身体,这才切肉的。
“哼,你紧着点皮子,再让我看见你切这么多肉我就把你手打烂,什么事不干,就知道吃。”
“许双草呢?”
“小姑子在她房里,说是从今天起她就不干活了,怕手变糙了不好看。”罗芬偷瞄了眼婆婆,小姑子该被打了吧?
什么人什么命,那副样子学人家有钱人,她看啊就是不够累,才有心思想有的没的。
毛花花脸一沉,拿起烧火棍就出去了。
等毛花花气呼呼地离开厨房,罗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小声嘟囔起来:“老不死的,管得可真宽!
怎么不早点死,一天天找我麻烦,真以为自己是谁啊!天天在这家里作威作福,烦死人了,最好明天就两腿一蹬,省得在这碍眼!”
一脚踹开许双草房间,昏暗的灯泡下,许双草顶着惨白的脸,对着毛花花咧开大红唇一笑,“娘,你找我?”
毛花花的心猛地顶到嗓子眼,两手扶住门框差点摔倒,“许双草?”
许双草柔柔一笑:“娘,是我。”
这模样非但不漂亮,甚至惊恐。谁家好人大晚上把自己涂成这副鬼样子。
毛花花默默从背后拿出烧火棍,死丫头几天不打,这是要造反。
“你个败家玩意儿!大晚上的,竟敢这么浪费电!”毛花花一边怒吼,一边扬起烧火棍,狠狠朝着许双草打去。
烧火棍带着风声,“啪”的一下落在她身上。许双草疼得“哇哇”大叫,在屋子里乱蹿,嘴里还不忿地叫嚷着:“别人家都用电灯,电灯多亮堂,那破煤油灯根本就看不见!”
毛花花举着烧火棍,气得浑身发抖:“还敢顶嘴!这是我家,老娘做主。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我连煤油灯都舍不得多用一会儿,你倒好,敢开电灯,你有钱嘛你就用?”
“你男人蛋没了,以后肯定不会再给我钱。哼,你也是吃白饭的,钱赚不着一分,活也不干。
老娘不养闲人,你明天就收拾自己东西,连着男人一起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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