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天宫大殿灯火辉煌,酒香四溢。
凌月仙姬坐在高台上,看着父亲将婚书递给犬大将。
犬大将盯着婚书上的并蒂莲纹,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说道:“这花...是不是画歪了?”
他憨态可掬的模样,与战场上的英勇形象截然不同。
“那是西国的月见草。”凌月仙姬没好气地抽回婚书,却被犬大将指尖的温度烫到。
犬大将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她掌心塞了个东西,说道:“赔你的玉扶手。”
凌月仙姬低头一看,竟是一块雕着歪歪扭扭月见草的暖玉。
她发现玉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迹,抬眼看见犬大将裹着纱布的右手,那是白日里撕蛟龙时被毒牙划伤的手。
“比武时为什么故意露出破绽?”她突然发问,目光紧紧地盯着犬大将的眼睛。
第三场比试时,犬大将明明能更快结束战斗,却非要让魔蛟撞碎东看台的结界。
犬大将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嚼了嚼,不紧不慢地说道:“那结界后头藏着三个混沌傀儡。”
他冲东海使者席位努嘴,“你家老头子光顾着招亲,没发现有人往酒里下蛊。”
凌月仙姬闻言,心中一惊,她没想到这场比武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多的阴谋。
西国王宫的琉璃瓦上落满初雪,宛如一幅静谧的水墨画。
婚礼前夕,凌月仙姬望着铜镜中盛装的身影,眼神却有些空洞。
侍女正在为她佩戴珍珠耳坠,这是王族世代相传的宝物,珍珠圆润洁白,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镜中突然映出银甲战将的身影,犬大将倚在门框上,铠甲还带着冰霜,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真要嫁给我这样的野狗?”他甩了甩沾血的银发,故意踩脏织金地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又出现了。
凌月仙姬端坐着没回头,冷冷地说道:“我族需要纯血犬妖的力量镇压混沌。”
她指尖抚过颈后发黑的封印纹路,“你也需要王族的支持,不是吗?”
她的声音平静而理智,仿佛在谈论一场交易。
犬大将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粗糙的茧子磨得人生疼。
他弯腰时铠甲上的冰碴落在她肩头,低声说道:“如果我说不止想要交易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认真,“三年前极北冰渊,你救我的时候...”
“那只是意外。”凌月仙姬抽回手,耳坠在寒风中轻颤。
她忘不了那天发现这莽夫孤身闯入混沌巢穴,浑身是伤却还死死护着族人的模样,那一刻,她的心被深深触动。
婚礼当天,飘着鹅毛大雪,整个世界都被白雪覆盖,宛如一个洁白的童话世界。
犬大将骑着战马走在喜轿旁,雪花落在他的银甲上,瞬间融化。
他忽然掀开轿帘,塞进个暖炉,说道:“拿着,你的手比冰还冷。”
凌月仙姬刚要拒绝,发现暖炉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月见草——正是她最爱的花。
她心中一动,一种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轻轻“嗯”了一声。
新婚夜,月色如水,洒在婚房的窗棂上。
犬大将抱着铺盖要睡外间,他把重刀挂在婚床正上方,动作熟练而自然。
凌月仙姬看着他的举动,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图什么?”
“图你家的净心池啊。”犬大将铺床的手顿了顿,“每月十五能止住我妖丹的灼痛...”
话还没说完,就被凌月仙姬扔过来的软枕砸中后脑勺。
他不满,“谋杀亲夫呢。”
凌月仙姬赤脚站在满地月光里,大声说道:“净心池对纯血犬妖根本无效!”
她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的封印,封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却透着一丝诡异的黑色纹路。“你早知道比武招亲是陷阱,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暖玉突然贴在她发烫的封印上,他轻声说道:“三年前极北雪原,有个傻姑娘用半颗妖丹救我。”
他轻轻地擦掉凌月仙姬眼角没憋住的泪,“现在轮到我护着她了。”
凌月仙姬抬起头,看着犬大将,眼中满是震惊与感动。
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重刀在月华下映出两个依偎的影子。
三个月后,极北之地的混沌再次暴动。
凌月仙姬站在城墙上,看着犬大将独自冲向黑压压的妖兽群。
他的身影在妖兽群中格外引人注目,他回头大喊:“要是我回不来,记得把暖炉埋在西山脚下!”
凌月仙姬冷声道,“你要是回不来,本公主就再招一次亲!”
犬大将听了,眉头一皱,恶狠狠道:“看老子回来怎么收拾你!”
后来,犬大将浑身是血地扛回三只妖兽头颅,却弄丢了定亲时送她的玉簪。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被凌月仙姬狠狠踢了一脚。
深夜,凌月仙姬在练武场找到正在给自己包扎的犬大将,她沉默着把新玉簪插进他发间。
“这是王后的信物...”犬大将摸着簪子愣住。
“现在它是妻子的心意。”凌月仙姬转身时,红透的耳尖藏在银发里。
十年后的雪夜,犬大将抱着力竭的凌月仙姬杀出混沌老巢。
她心口的封印已经变成淡粉色月牙,与他胸口的印记完美契合。
“当年说要利用你,其实是骗你的。”凌月仙姬靠在他染血的胸膛,气息微弱地说道,“第一次见面时,你的眼睛比月华石还亮...”
犬大将低头堵住她的坦白,“我知道。”
远处朝阳刺破黑暗,照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婚戒上的月见草沾着血,却比任何宝石都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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