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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惊魂一夜(1 / 2)

我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小贝之前向我大体说过演出的安排,如果我没有记错,接下来应该是最后一个曲目了。

艺术家表现的很有张力,仿佛这是他的告别演出,整场演出我都没有看见他的眼,他一直紧闭双眼,不知道是不想看到台下的一群人渣,还是出于对妹妹在天之灵的告慰,总之,艺术家已是大汗淋漓,汗水湿透了他的衬衫。

悠扬的小提琴再次响起,汹涌澎湃的音乐开始此起彼伏,台下谁能想到,这还不是今晚最恢宏的演出,最精彩的表演依然在沉默无声、暗度陈仓。

尽管我一直在假模假式,但表演了一晚上累的我都得肩周炎了,脖子又酸又痛,我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累成狗。

我也不容易,我是双重表演,既要表演给台下人看,又他妈的表演给身边的这位大姐看,大姐现在心里百分百肯定,我是走后门才进的乐团。

最后一个曲目极其低沉,丝毫没有之前曲子的欢快悠扬,用如泣如诉形容也不过分,这个作曲家如果是个女的,肯定是女艺术家有个想好的叫子由,作此篇兼怀子由。

哎呀,这一顿硬生生的引经据典啊!

曲子到了最后一部分,只有艺术家的大提琴在幽幽哭泣,看来艺术家是不打算给台下人一个好心情离开了,也不知道台下的人能不能听懂这高雅的艺术,时有鼾声从台下传来。

听不懂没事,只要别人鼓掌的时候自己也能热烈表示一番就行。

我揉了揉鼻子,向旁边看了一眼,一个小脑袋从帷幕一侧探了出来。

是小女孩儿,我终于见到她有笑容的模样了。

“啊!”

嗯?这不像是打呼噜的声音!

像是从外面传来的,天外来音。

是个男人的声音,极其惨烈,极其悲愤,像是被人用刀捅了一样。

这个声音就像一块扔进粪坑的石头,与营造了一晚上的艺术氛围格格不入,特别刺耳,引起“共粪”的同时,由不得人不去问一句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这个声音来自哪儿?是寺院外面有人喝醉酒了?

紧接着又是悲惨的一声。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艺术家突然睁开眼看向我,我顿时五雷轰顶,弦弓差点儿从手上掉下来。

妈的,难道是人渣醒了?

我……这可咋办?钥匙都埋起来了,就算没埋起来,也来不及打开门塞上他的嘴了!

妇人之仁啊!早知道就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下要黄土加身了!

我一紧张,弦弓碰在了弦上,立马拉出了一个高调!

眼下的我需要高调吗?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高调,这是一个非常高调的高调,曲高和寡效果十分明显,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刷刷”地扔向了我。

我都尿了!要不是我括约肌冷静,这澎湃的力量十有八九如黄河之水泛滥成灾。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更让我尿崩的一件事还在后头,我亲眼所见,亲眼所见,老神棍从兜里掏出了老花镜看向舞台边缘的我。

一晚上老神棍都在沉浸其中,为何偏偏这个时候要拿出眼睛看人?

他在看什么?当时他又没看见我!

我转念一想,差点就拍了大腿根,想起来了,我额头又红又肿的大包。

老神棍肯定是想起我跌倒的那一个狗啃屎来了!

内忧外患啊,完了,我大脑彻底空白了,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是我,但就是这份怀疑也是我不能承受的命运之重。

身为警官,人渣的父亲能充耳不闻?

呵呵!

我眼看着人渣的父亲安排人去查看,妈的,吗啡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弄倒一头公大象都不在话下吗吗?

这才几个小时啊,人渣难道比公大象还厉害?

艺术家不会是买了超期的吗啡吧?

突然,外面又传来了声音,还是三句完整的话,听上去是三句一样的话……对,可能就是同一句话重复了三次。

听着我心惊肉跳,一字一句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肯定是在喊救命!

我都要晕厥过去了,我想好了,我要向右边倒,起码要倒在女人的怀里。

接着,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漆黑的夜空被炫丽的礼花渲染地异常明亮、绚烂多姿。

这世上应该没有看到礼花而不开心的人吧?

台下所有人都向窗外望去,伴随着乐曲的不断推进,仿佛进入了梦幻时刻,似乎没有人记得我的高调了。

不是人渣求救的声音吗?如果是,为什么台下的人无动于衷,如果不是,那是谁?有意无意?怎么还放用烟花搞起了气氛?

怎么回事?这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我一头雾水,任由命运女神对我翻云覆雨。

最后一个音符由艺术家戛然而止,而后在潮水般的掌声中帷幕缓缓落下。

我腿都软了,要不是旁边一直鄙视我的女人扶我一把,我还真不一定能站起来。

她扶我的那一刻,我就认定她了,就算她视我为狗屎,我也要做一坨心怀感恩的狗屎。

我想谢谢人家,可人家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像某位诗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艺术家扯了我一把,我才回过神来,犄角旮旯,小贝在向我们摆手。

我和艺术家忙不迭向小贝跑去,在后台的一间小杂物间里,小女孩儿一脸兴奋地抱住我。

看来,小贝向她说了点儿什么。

艺术家打开箱子,将大提琴扔在一边儿,小女孩儿看了我们仨一眼,跳进箱子,纹丝不动地蜷缩在里面。

“我们赶快走,外面的人撑不了多长时间!”

外面的人?

我也来不及多问,跟在众人后面抓紧上车。

台下的听众走出大厅,站在门口欣赏着漫天的烟花,他们有说有笑,完全感受不到小贝、我和艺术家水深火热的世界。

有乐团的成员停下脚步想多看一眼,立马被暴躁的艺术家踹进车里。

这个时候但凡我有点儿心血管疾病,非复发了不可!

我就差把头别进裤腰带了,但老神棍还是出现了,他与艺术家寒暄两句之后,向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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