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夜,一个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的男子站在路边,朝出租车招了招手。
司机立刻停车,问道:“要去哪里?”
“白鹭别墅区。”男子上车后报了个地址,随后非常沉默的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司机本想开口活跃一下气氛,毕竟那个地址是本市很出名的富人区。
但通过车内后视镜多看了几眼,司机突然眉心一跳,这名乘客的脸……尽管已经戴了口罩和眼镜,可依旧具有一定的辨识度。
嘛的,是个通缉犯!
司机的心跳瞬间加速,为了多赚点钱养家糊口,他才经常跑夜路,没想到竟然遇见这种糟糕的事情!
等等……
这时他却又想起了这名通缉犯的举报奖金。
富贵险中求,对钱财的渴望一时竟压过了对通缉犯的恐惧,司机不动声色的开始绕路。
后座的乘客这时却突然开口,“师傅,你听说过「午夜出租车」的故事吗?”
司机汗流浃背,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是恐怖故事吗?这可不兴乱说,我胆子小,又是跑夜路的。”
他想暂时与这个通缉犯虚与委蛇,然后出其不意的把人送到警察局门口。
可对方却自顾自的讲起了鬼故事——一辆受诅咒的出租车,每天午夜在街道上行驶,他能送乘客抵达任何地方,代驾却是乘客的寿命……
随着他的讲述,司机只觉得丝丝缕缕的阴冷气息像是附骨之疽一样缠绕在自己的身上,浸透自己的灵魂。
司机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他想停车开门逃跑,可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想跑都来不及了。
慢慢的,他的瞳孔失去焦距,变得空洞麻木且冰冷,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具死尸,嘴角却勾起了渗人的微笑。
没一会儿,目的地就到了,胡玖拍拍衣服下了车。
司机驾驶着出租,消失在了夜色中。
……
“您是这里的住户吗?”
看着一个穿着古怪的陌生人即将走进白鹭别墅区,保安立刻询问道。
他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对这里住户的脸都很熟悉,毕竟这里是本市数一数二的高档住宅,普通人不会在此出入,保安也不会放奇怪的陌生人进去。
胡玖扭头看了保安一眼,保安立刻变得迷迷瞪瞪。
然后胡玖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他是来找那个被魏川墨杀害的受害者的家属的,反正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宰,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干脆把全家都送走得了。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让受害人全家团聚。
很快,胡玖就锁定了位置。
他那双眼盯准了某个住户,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室内。
又隔了一秒钟,房间里的人全部死光光。
警方赶到案发现场已经是次日的事情了,而胡玖早已去了另一座城市。
……
白雉城,一座人口不多的县城。
胡玖随便找了个房子住下,他的房间很大也很乱,空荡荡的,里面几乎啥都没有,但胡玖却不在意,反正他也不是来做啥正经事儿的。
“该从哪里开始下手呢……”他自言自语的说着。
“我有几个提议,你要不要听一听?”杜仲的声音适时响起。
胡玖点头:“你说。”
“学校、医院、殡仪馆、墓地……这些经常流传各种怪谈传说的地方,都很适合你搞事情。”杜仲一一说道。
胡玖思索了片刻:“去医院吧……”
……
“李医生,快,这里有一个重度过敏病患,需要立刻抢救!”
“好,这就来!”
市医院的急救室外,一名妆容精致的中年女性正焦急的踱步,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
偶尔她会拿出包里的化妆镜看看妆有没有花,然后继续焦急的走来走去。
好在抢救及时,病患没有生命危险。
夜里,赵初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周围的环境,闻着鼻尖的消毒水味,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
护士发现她醒了,很快叫来了医生。
医生问了几个问题,赵初夏这才想起,自己放假回家吃晚饭的时候突发过敏,被送来急救。
“你明知道自己的过敏原,为什么还会接触到这么多过敏物?”医生皱着眉问。
赵初夏苦笑着看向自己的母亲。
她的母亲非常不耐烦:“就你事多儿,黄豆都不能吃,我看网上的专家都说了,过敏这种病需要脱敏,每次只吃一点点就能慢慢接受了。”
“我也是为了你好,才在炖的猪蹄汤里加了黄豆,而且我把黄豆都捞了出去,谁知道你的身体这么矫情。”
“这位女士!”李医生严肃的打断了她的话,“过敏是一种非正常的免疫反应,症状可轻可重,您女儿就属于症状非常严重的那一类,绝对不能接触任何一点过敏原!”
“这次送医及时,所以没有造成太大身体损伤,否则以她这种情况,很容易会发生性命危险。”
“知道了,知道了。”赵母敷衍的摆摆手,还不忘小声嘀咕:“明明以前偷偷加黄豆的时候,也没这么严重啊……”
赵初夏垂着头,眼眶发红。
那是因为自己以前会在饭前吃抗敏药!
虽然她再三提醒过父母,自己的过敏原是黄豆,但父母总是固执的认为自己矫情,多吃点、经常吃,过敏就会痊愈。
渐渐的赵初夏也就不再说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越说越提醒,被迫吃的黄豆就越多。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一旦她对某些东西产生抗拒排斥,那么这样东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会频繁出现在家中,父母总是强迫她接受她不喜欢的。
赵初夏偷买了过敏药,假装自己对黄豆没那么过敏,这次她是忘了吃药,更没想到妈妈会特意把猪蹄汤里的黄豆捞走。
她知道经过这次的急救后,她的父母不会有丝毫改变,只会想方设法变本加厉的在她的饮食里继续加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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