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诀对家庭是有很深的渴望的,从赵以安见他第一眼她就感觉到了这种强烈的渴望。
所以此刻顾时诀心情并不好受,父亲身体日益衰弱,家族内部动荡不安,他肩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顾时诀口中的他是指外面碍眼的顾麟勋。
刘姨看了一眼时间,“来了大概有半小时了,半小时前顾老先生是醒着的,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顾淮舟大概等会来。”
这几年顾麟勋带着顾淮舟退居二线,仍旧是有些小动作,但大多都无伤大雅,顾时诀也懒得计较。
赵以安没吭声,只是默默站在一侧,像这种时候,她觉得陪伴才是最优解。
顾时诀蹙眉,“如果他们要见可以,但你必须要在旁边,不能留他们和我爸单独见面。”
“小诀,你放心,我知道。”刘姨轻轻叹息,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后背,“年纪大了,这是难免的事情,不必怪责自己。”
“我没事。”顾时诀面上的悲戚一瞬即逝。
这些年,他失去了太多太多。
两个人也没有在顾家待太久,得知顾老爷子只是普通的发热,顾时诀也就放下心来了。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也行,如果你不放心,今晚就留下吧。”赵以安挽住了顾时诀的胳膊,开口道。
顾时诀摇摇头,今天说好了要带着赵以安试婚纱,突发这事,本就有些愧疚了,这会再不送对方回去,他做不到。
还有,他不想留宿,这里有刘姨,他就放心了,这四年来,每一次留宿顾家,他总会做噩梦,梦魇缠身,总在深夜中痛苦醒来。
“不用。我送你回去。”顾时诀摇摇头,在赵以安面前多少还是要比在外人跟前松懈几分,这会他整个人都被一种淡淡的阴霾所笼罩着,眉宇之间有着一股化不开的忧愁。
赵以安也没有再矫情地说一些拒绝的话,一口应了下来,跟着上了车。
车内轻柔的音乐倒是抚平了顾时诀心中略有躁动的情绪,赵以安缓缓开口,“别想太多了,一切总会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的。”
“嗯。”
叮铃铃玲——
顾时诀本想在说些什么,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他眉心一个跳动,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肖寒。
“怎么了?”
在赵以安跟前他从不避讳些什么,直接接通了电话,声音中也染上了几分倦意。
“监狱那边有情况。”肖寒那边大概是在外面,还有些许嘈杂,依稀还能听见风声。
顾时诀面色如常,淡淡开口,“什么?”
“接到的最新消息,监狱沈佩兰那边明天有人约了探监。”
四年了,终于有人了吗?
顾时诀仍旧未开口,就听到肖寒声音再次传来,“姓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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