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听了连忙请安,王院正抬手笑道:“你父亲说的太过客气了,本就是一家子,宝玉不必如此。”
几人说笑了半日,听下人禀了饭菜已好,贾政遂恭请了王君效、王济仁过去前厅用饭,王君效还笑着说声叨扰。
赶着用过了饭,王君效携着王济仁便回去了,贾政苦留不住,只得笑着亲自送了出去。
王君效坐在车上与王济仁笑道:“北静王爷说那宝玉是个钟灵神秀的灵透人,怎么我倒是觉得他不如环哥儿、琮哥儿和兰哥儿呢,可见是贾府的老太太平素惯的厉害的缘故。本来外面就说那宝玉素日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倒是呆傻的很,难为谁人传出来的他含着一块灵玉下生,照我看来,也不过是尔尔罢了。”
王济仁笑着说道:“生下来自带玉是有的,这个是人人都知道的。孙儿之前也是来过的,先前看着倒还好些,如今不知怎么的,大概是岁数大了,总呆在家里,喜好和女子交际,不爱在外面交际的缘故,还是说生过几场大病的缘故,亦或是贾府老太太太宠的缘故,今日看起来倒是比小时更加显得呆了。就是不知道二老爷如何教导的。”
王君效笑道:“还能如何,自然是那府里的老太太太过宠的缘故,什么病竟能生的连个人都痴傻了,还不是宠惯的太过厉害了。二老爷就是有着百双手,也得他听话才是。”
王济仁笑道:“少时的确是灵动的,偏生如今就这般了,只怕就是伤仲永了。”
王君效笑道:“岂有此理。若是这样,贾府的老太太就该伤心了。”
贾政在书房自申斥宝玉道:“你说说你,好端端的,你垂头丧气,嗐些什么?方才王院正来了,要见你,叫你那半天你才出来了;既出来,全无一点慷慨挥洒谈吐,仍是葳葳蕤蕤。我看你脸上一团思欲愁闷气色。这会子又咳声叹气。你那些还不足,还不自在?无故这样,却是为何?”
宝玉心里已然怅然若失,近来的种种变故叫他究竟不曾听见,只是怔呵呵的站着。
贾政见他惶悚,应对不似往日,原本无气的,这一来倒生了三分气。方欲说话,就听见下人过来回禀,只说老太太要找宝玉。
贾政气的无可无不可的,信手一摆,说道:“既是老太太叫你,你还不过去,等着我给你赏果子吃么。”
宝玉方才回过神来,与贾政告了罪,便往荣禧堂去了。
那里贾政站在那里摇头叹息,说道:“痴儿就是痴儿,无福的很,倒叫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教导他才好。”
闲话少叙,贾环过了两日便带着痘局众人自京城南下,一路上进行着牛痘接种。
这牛痘接种确实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奇异东西,百姓倒是听过人痘接种,其安全性也不甚高,故此都不敢接痘,如今又来了个什么牛痘接种,更叫众人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虽有官府盖了大印的公告,只是个个心怀忐忑的不敢过去接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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