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黄昏,余晖似金纱般轻柔地铺洒在江湛府的庭院里。庭院中绿树成荫,花草繁盛,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送来阵阵草木的清香。江景媚与南平王刘休玄于庭院的石桌旁对坐,石桌上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
刘休玄一袭月白长袍,衣袂随风轻轻飘动,宛如谪仙临世。他手中轻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是他亲手所题的诗词,笔锋刚劲中透着飘逸,每一笔每一划都似在诉说着他的才情与风骨。江景媚身着浅粉色罗裙,裙角绣着栩栩如生的桃花,随着她的动作,那桃花仿佛在风中摇曳生姿,她恰似从画中款步走来的佳人,眉眼间尽是温婉与灵动。
“殿下,早闻您诗才出众,今日可得好好赐教。”江景媚朱唇轻启,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那目光里既有对南平王才华的倾慕,又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与好奇。
刘休玄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和煦。他接过毛笔,略作思忖,挥毫写下:“沈情未申写,飞光已飘忽。来对眇难期,今欢自兹没。”字迹刚健有力,笔锋游走间尽显潇洒。
这时,江湛迈着沉稳的步伐从远处走来。他身着一袭藏青色的长袍,但那眼神依旧锐利,透着久经官场的精明。看到女儿与南平王相谈甚欢的这一幕,他心中暗自欣慰,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在心中暗自思量,女儿虽未能成为太子妃,然而南平王才华横溢、前途无量,若能与女儿结为秦晋之好,将来在朝堂上施展抱负、有所建树,江家也便能多一份坚实的倚靠。
江湛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手,脸上满是赞赏之色,说道:“哎呀呀,殿下,您这字笔力雄浑刚劲,结构精巧又不失自然,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造诣,实在令人钦佩。还有这诗词,意境深远、文采斐然,真不愧被人称颂为‘小陆机’啊!”
“江大人过奖了,不过是本王随心而作,让您见笑了。”刘休玄连忙起身,微微欠身还礼,态度谦逊有礼,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尽显温文尔雅的气质。
三人重新落座,下人适时地奉上香茗。热气腾腾的茶香袅袅升腾,弥漫在空气中,为这融洽的氛围增添了几分闲适。刘休玄轻抿一口茶,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未能驱散他心中的忧虑。他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江大人,如今听闻殷景仁病重,怕是时日无多了。”刘休玄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打破了片刻的宁静,“这王华、刘湛、王昙首、殷景仁与刘湛五位重臣辅佐朝堂,那时的朝堂何等繁荣昌盛、风光无限,可如今时过境迁,刘湛被诛杀,殷大人也已病入膏肓,全靠着汤药勉强维持着性命。忙完太子妃的婚事,他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了。”说着,他轻轻放下茶杯,眼神中满是感慨与唏嘘。
江湛闻言,手中的茶杯在嘴边顿住,随后缓缓放下,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深沉的感慨之色。“是啊,岁月匆匆如白驹过隙,当年那几位叱咤朝堂的重臣,如今只剩下殷大人还在苦苦支撑,可如今也……”他微微摇头,“想当年,庶人刘义康闹得局势动荡不安,下官都被迫跑到武陵去避祸。这朝堂之上的站队啊,当真是一门高深莫测的学问。”江湛顿了顿,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
刘休玄微微颔首,对江湛的话表示认同。他接着说道:“如今朝堂局势愈发错综复杂,范晔谋乱,使得朝堂陷入混乱;沈演之疾病缠身多年,身体孱弱,已难以再为朝廷效力;庾炳之又因贪墨之事,被何尚之弹劾,从此一蹶不振。若殷景仁再一去世,江大人您在朝中的地位怕是会变得举足轻重,甚至有望位极人臣啊。”
江湛听后,连忙摆手,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说道:“南平王过誉了,这不朝中还有何大人和徐大人,他们皆是陛下倚重的肱股之臣,才华出众、能力非凡,江某实在不敢妄自尊大。”话虽如此,江湛心中却心知肚明,若殷景仁一去,朝堂的势力必将重新洗牌,自己的机会或许真的就要来了。但他表面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模样,多年的官场生涯让他深谙低调与隐忍的重要性。
江景媚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如今朝堂动荡不安,阿父与殿下定要多加小心。”
江湛慈爱地看向女儿,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点头道:“景媚放心,为父自有分寸。”转而又看向刘休玄,神色庄重地说道:“殿下,这朝堂局势变幻莫测,往后还需我们齐心协力,共同辅佐陛下。”
三人的交谈在茶香与花香的萦绕中继续着,庭院里依旧繁花似锦,绿树成荫,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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