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崇祯皇帝死要面子活受罪,他最喜欢的就是配合我们,若是一般的臣子,听到崇祯皇帝的圣旨之后,肯定会按照圣旨办事,但是李信是什么,是一路诸侯,明朝的皇帝根本就管不了李信,李信之所以接受征北侯这个名号,更多的是安抚崇祯的。若是崇祯真的下令申斥,恐怕会激怒李信,这对于我们是有这极大的好处的。”皇太极也点了点头。
“皇上,臣弟此去,不知可有什么嘱咐?”多尔衮想了想又问道。
“以百姓换取过关,这是第一步,若是李信不允许,就算以粮草加百姓换取过关。若是再不许,那就回来再商量。”皇太极吸了口冷气,轻松过关是不可能的,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若是连这次中原所得都交给李信,李信还不同意,那就只能采用另外的办法了。
“臣弟遵命。”多尔衮闻言一愣,心中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次恐怕我们是要伤筋动骨了。”皇太极望着多尔衮的背影说道,李信是不会轻易让人过去的,实际上,皇太极明白,就算皇太极真的杀了这么多的百姓,与李信的名声也没有多大的损失,毕竟这些百姓是死在自己手中,李信也是为国征战,除掉那些腐儒们才会念叨两句,其余的人也只是会不做声而已。可是自己不一样,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杀了人,以后入主中原就更加的困难,交出了钱粮,这次跟随他南下的士兵们还是将自己恨死了,那些满洲贵族们南下不就是从中原掠夺财富,抢夺奴才的吗?
“皇上还真是有点意思,将这问题又推到我身上来了,这圣旨下的,啧啧。”李信望着手中的圣旨,不由的摇摇头,脸上却没有一丝懊恼之色。
他说道:“皇上并不是蠢材,满朝文武也是如此,尤其是那温体仁,这个家伙连续赶走了钱谦益、周延儒两人,入主中枢,又岂是简单之人,主公的算计他们都清楚的很。皇上下这样的圣旨也是正常的,要的就是想让主公将这件事情承担下来。”
“让我不顾几十万人的性命,就是为了将建奴挡在关外,然后此事传到中原去,那些读书人的吐沫星子都会将我李信给淹死。”李信不屑的说道:“事后他崇祯还躲的远远地,弄不好还会趁机找我的麻烦,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若是就这样将建奴放出去,恐怕也不大好吧!”范文程皱了皱眉头说道。
“是啊,这也是一个问题,毕竟为了几十万的百姓,将中原的大敌就这样放过,莫说是天下人,就是我李信心中也是有所不安的啊!心有不甘啊!”李信也摇摇头,莫看他将皇太极等人逼到了死角,实际上他自己也被逼到了死角,放,他心中有所不甘,不放,则是舍不得那几十万人,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主公,外面有人自称是多尔衮,奉建奴皇太极之命前来拜见主公。”门外,高猛的声音传了过来。
“多尔衮,哼,他就不怕我们杀了他吗?”李信闻言面色一变,冷哼了一声。
“两国相交,不斩来使。”石元直摇摇头说道:“以前是范文程,他是汉人投降过去的,所以主公可以羞辱一番,但是现在多二姑,他本身就是满人,主公如何应对?杀了他,传扬出去,恐怕天下人都会笑话主公,以后也无人敢与主公相交了。”
“这个我知道。”李信摆了摆手,道:“我只是很恼怒这个皇太极,显然是以几十万百姓为饵,逼的我不得不放他们走。这可是看出了我的顾忌啊!”
“主公,那就看你需要什么了?”石元直终于说道:“你在这里灭了建奴,就能挥军北上,剿灭建奴残余实力,不过,同样的,你就会失去天下民心,你就是第二个白起;你若是放了这些人,建奴仍然存在,可是崇祯皇帝肯定会气恼,同样的,您得到了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人的民心。日后入主中原也就方便了许多了。”
“既然先生这么说,我还有得选择吗?”李信苦笑道。一个是利在当前,而另一个却是利在今后。一个是眼前利益,一个是长远目标,逼的李信是不得不做出选择。
“既然主公做出了选择,主公现在要做的就是从建奴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若是能让他们伤筋动骨,那是最好的。”石元直点了点头,摸着胡须得意的笑了起来。
“多尔衮见过李将军。”片刻之后,多尔衮就在高猛的带领下进了喜峰口关内府衙之中,再一次见到李信。
“十四贝勒,经年不见,一向可好?”李信指了指一边的锦凳,让多尔衮坐了下来。
“多谢侯爷关心。”多尔衮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一丝羞怒之色,建奴横扫天下,什么时候遭遇过这种情况给了,这些可都是李信给予的。
“不知道贝勒爷今日前来所谓何事?莫非是向我家侯爷投降的?”李信还没有说话,石元直就摸着胡须说道。
“哈哈,恰恰相反,多尔衮今日前来,是为了救将军的。”多尔衮听了之后,猛得哈哈大笑起来。却是想着引起李信的注意,可惜的是,对面的李信,只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却没有接过话去,让他心中极为不自在。
“将军此话就有点意思了,我家主公拥兵十数万,麾下猛将无数,精兵如云,试问这天下之大,何人能要了我家主公的性命呢?”石元直却是接过话来问道。
“中原的崇祯皇帝如何?”多尔衮嘿嘿的笑了起来:“眼下虽然征北侯为崇祯小儿所重视,可是实际上,崇祯皇帝对侯爷早就是忌惮不已了,只是因为有我大金国在一边虎视眈眈,崇祯小儿需要征北军为他挡住大金的入侵,只是我大金就算是被征北侯所灭,那征北侯还有其他的作用吗?崇祯皇帝下一个目标就是如何对付征北侯了,侯爷以为如何?”
“哈哈,贝勒爷说笑了,莫说我李信忠于朝廷,就算是皇帝陛下不相信我李信,那又如何?”李信不屑的说道:“朝廷连对付你们都要小心翼翼,打了这么多年,不但没有将你们消灭掉,反而实力是越来越大了,若是连你们都不能对付,又如何来对付我李信呢?”眼下之中,却是将朝廷军队贬斥的一大糊涂。当然,顺带也将建奴给贬低了。
多尔衮听了之后,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冷笑道:“若是加上我大金国残余实力呢?还有科尔沁部落呢?侯爷,你的势力虽然很强大,可是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你就算是再怎么厉害,恐怕也挡不住这么多人的进攻吧!”
“这个?”李信面色一变,故作迟疑之色,最后冷笑道:“朝廷岂会和你们联合在一起,多尔衮,你这是说笑话吧!”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家大汗准备去皇帝号,归顺大明,不知道到时候,皇帝陛下是要提防你们呢?还是要提防我们的呢?”多尔衮冷哼道。
“那也得到时候再说。”李信不屑的说道:“多尔衮,我想你来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来救我吧,或许你们满人上下巴不得我李信被人所杀呢?你也不要扯嘴皮了,说吧!你来是想做什么?”
“李将军,你是一个聪明人,只要有我们在,崇祯皇帝就不敢将你如何,也不会对你动手,若是我们不在了,祖大寿占据了辽东,实力大涨之后,崇祯小儿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所以说,我们满人是不是不存在的。”多尔衮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得意来,他看出来了李信这是色厉内荏,实际上,心里恐怕早就被自己说服了。
“你是想我给你让开一条道来?”李信冷笑道。
“不错。”多尔衮见李信自己揭开了谜底,顿时大喜,拱手说道:“只要侯爷能让开一条道,我们这次在中原所得到的金银财宝、和被俘获的百姓,尽数为侯爷所有,侯爷以为如何?”
“哈哈哈!多尔衮啊,多尔衮,你及时见过拿了别人家的东西,然后还将这些东西作为买命的条件的呢?”李信哈哈大笑,面色冰冷,不屑的说道:“亏你也是满人中难得的人物,居然如此无耻,那些百姓本就是汉家子民,被你们杀戮无数不说,还想将他们俘获到辽东,为你们奴隶,生杀掠夺任由你们发落,这些汉家子民本身就是我大明朝的子民,这些岂会成为你买路的资本,还有那些金银财宝,也都是我汉家子民的民脂民膏,或为汉家百姓一生的积蓄,本来就应该归还给我们汉人,你满人又有什么资格用来买命?”
“你?”多尔衮气的满面通红,李信虽然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不要忘记了,这些金银财宝,这些汉家子民既然落入建奴之手,那就是建奴的了,用来买命也是说的过去的。
“怎么?”李信冷哼道:“你若是不承认,那可以,将人马拉出来,大家杀上一场再说。我汉家子民恨不得生食汝肉,喝汝之血,只要我李信能将你们给灭了,他们就算死的干干净净,也不会怨我李信的,而且还会感激我,感激我李信为他们报仇,哼哼,眼下虽然付出了几十万人的代价,但是总好过以后每年,漠北都有强盗来偷袭不是。用一时的痛苦能换回一世的太平,我相信只要是人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征北侯,一向是以卫青霍去病自诩的李信,居然将自己的子民抛之脑后,李信,你也不过如此而已。”多尔衮显然没想到李信居然如此强硬,当下气极了,大声的笑了起来。
“多尔衮,你以为本侯不敢杀你吗?”李信猛的拍着眼前的几案,居然的力量居然将几案给震塌了。巨大的响声引的高猛领着几个侍卫闯了进来,各个抽出宝剑,将多尔衮围在中间,杀气弥漫,一副要将多尔衮诛杀的模样来。饶多尔衮做好了被李信斩杀的准备,但是此刻也忍不住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来。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石元直赶紧站了起来,将高猛几人赶了出去,然后朝李信拱手道:“主公,两国相交,不斩来使。而且,属下认为多尔衮所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对,对,石先生聪慧过人,侯爷,多尔衮可是并无恶意啊!”多尔衮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站起身来说道。
“哦,先生,你这是要帮多尔衮说话啊!”李信脸色并不好看,横了多尔衮一眼,冷哼道:“也罢!看在你跟随我多年的份上,你且说说着其中的道理来。”
“谢主公。”石元直也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说道:“主公,眼下中原大乱,义军四起,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实际上,这些人人数再多,但是前几天,他们还是一个拿着锄头的农夫而已,又如何能对付精锐的朝廷大军呢?这不是朝廷的问题,也不是士兵的问题,而是将领的问题,这些将领们为了自己的利益,都是养寇自重。否则的话,一旦中原没有义军了,这些将军们也就没事了,自然也就得不到利益了。弄不好,还会被朝廷翻出什么来,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眼下主公也是如此,主公势力很大,带甲十数万人,坐镇草原,无人敢惹,虽然是朝廷的将军,可是朝廷的圣旨却是管不到主公的,这不是朝廷心胸宽广,实际上,却是因为朝廷需要主公对付辽东,所以才会容忍,但是一旦主公灭了建奴,正如多尔衮所说的那样,下一个要多付的就是主公了。”
“是这样吗?”李信双目一丝精光闪过,多尔衮却是松了口气,李信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已经接受了这个观点。
“石先生所言甚是,我家大汗认为,他与侯爷乃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一旦我满洲被灭,侯爷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多尔衮赶紧说道。
“哼,就算如此,你们若是想凭借这么点东西就打发我李信了,也太小瞧我李信了。”李信一副被说服的模样,不屑的摇摇头说道:“我李信不是叫花子,这些百姓不能吃,也不能用,回头还要还给朝廷,还有你们的那些金银财宝,原本就是中原百姓的,我李信也不好据为己有,以后也是要还给他们的,好了好了,我因为你们得罪了朝廷,自己出动大军,千里奔袭,到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多尔衮,你认为这样合理吗?”
“这个,这个自然是不合适。十四贝勒,你认为呢?”石元直也尴尬的望着多尔衮说道。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多尔衮心中一阵暗骂。这个李信真是贪得无厌。这几十万百姓和无数金银财宝,多尔衮就不相信,李信会将这些东西还给朝廷,最终还不是落到了李信手中?李信此举不过是想得到更多的东西而已。可惜的是,多尔衮心中就算是明白,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得低着头说道。
“这样吧!多尔衮,本侯也不要多的,你们现在有多少兵马?”李信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容来。
“近十万人。”多尔衮不知道李信言语中的意思,但还是很老实的说道。
“一个士兵白银一百两,再到上面牛录额真,一个牛录额真是白银五百两,再到上面就是甲喇额真,一个甲喇额真是一千两白银,一个固山额真就是白银五百两,至于像你这样的贝勒爷以及努尔哈赤的子孙,黄金一万两,至于皇太极,不多,黄金十万两。只要皇太极给了这么多,我就放开大道,让你们十万人回家。”李信摆了摆手说道。
“李信,你这是再抢钱啊!”多尔衮听了之后,顿时从锦凳上猛的站起身来,指着李信就骂道。也难怪他如此生气了,若是这么算下去,将整个大金国送给李信,恐怕也不够这么多的钱。
“抢钱?我李信就是抢钱又如何?就你们抢得,我李信就抢不得了吗?”李信怒吼道:“皇太极两次入侵中原,所得钱财是何等之多,还有入侵朝鲜,也照样得到不少的钱财。这些钱财是你们满人自己的吗?还不是自己抢过来的吗?你们能抢,我李信也能抢,更何况,这不是抢,是用来买命的,是你们的买命钱。哼哼,钱就算是再怎么多,可若是没命去花,什么都不是。”
多尔衮一阵沉默,李信说的不错,建奴之所以这么强悍,一方面是皇太极等满族高层治理天下的缘故,但是另一方面也是抢夺的缘故。正因为他们掠夺了无数的金银财宝,最后才有今日的强大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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