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们不来,我们可以去。”吴三桂在一边说道:“父亲乃是皮岛总兵,可以光明正大的前往皮岛。孩儿看他们也不是明面上反对父亲,只是害怕自身的安危,这说明他们还不敢反抗朝廷,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这?”吴襄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动来,很快又摇摇头,说道:“这旅顺口是我们的地盘,可是皮岛却是他们的地盘。更何况,皮岛靠近建奴,他们真的要做什么,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弄不好我还成了第二个黄龙了。”吴襄又岂会将自己的生命托付在其他人手中。
“可是,皇上需要的不仅仅是皮岛,还有那么的粮草啊!”吴三桂迟疑起来,他也是知道这里面的危险,但是更重要的是,自己父子不将这件事情解决,崇祯皇帝也会找父子二人的麻烦的,这就是一个死地。
“那按照你的意思是?”吴襄一想起崇祯皇帝的圣旨来,顿时心烦气躁,在大厅内走来走去,早知道这件事情如此难办,他才不会来到这旅顺口呢!
“父亲可以光明正大前往,甚至可以慢慢前进,但是只要不靠近皮岛就可以了,然后命人传书皮岛上下,让他们前来拜见,若是不来,父亲就干脆上书朝廷,说皮岛上下有反心。”吴三桂恶狠狠的说道:“皇上现在对李信占据皮岛之事很是不满,若是将此事也牵扯到李信,那就是最好了。”
“逼反一路诸侯?”吴襄想了想,不由的打了一个颤抖,李信现在几乎是整个朝廷的禁忌所在,众人都知道李信有可能会造反,但是却不敢在崇祯面前提起。而且李信现在还没有造反,无论是满朝文武或者是崇祯实际上都对李信抱着幻想,吴襄是一个奸诈之人,自然知道崇祯皇帝的心态,只要李信不反,他就不会对他动手,维持眼下的局面,或者说敲打一番就可以了,将李信的势力压缩在草原就行了,若是吴襄因为此事而逼反了李信,倒霉的也只会是吴襄。
“李信现在还没有造反,不但是因为朝廷势力比较大,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准备好。所以他不会因为皮岛之事而与朝廷撕开脸皮的。父亲可以大胆行事。甚至还能借得这样的机会,得到皇帝的信赖。”吴三桂在一边分析道。
“果真需要如此?”吴襄还是有些畏首畏尾,尽管他也明白吴三桂说的有道理,可是真的要做起来,却还是要下定决心的。
“正是如此,父亲,该下决定了。”吴三桂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你我父子二人就搏出一个前程来?”吴襄望着吴三桂说道。
“不错。”吴三桂咬牙切齿的说道:“父亲,眼下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大雪封路,李信到现在还没有得到消息,等到得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成了定居,除非他想造反,否则的话,只能是自认倒霉了。云中距离皮岛何止千里,等到李信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成事了。”
“不错。”吴襄闻言双眼一亮,猛的拍手说道:“还是我儿谋划的得当。不愧是我家的千里驹也!”
次日,吴襄就点了五千登州水师缓缓朝皮岛杀了过去,给的借口自然是巡视边防,以防建奴袭击,顺便慰问皮岛士兵。舰队行驶的很慢,但是不管怎么样,探子还是将消息传给了皮岛上下。
战,还是不战?问题就摆在张采等人面前。战那就是起兵反抗朝廷,不战,那就是任由吴襄大军迫近。
“哼!我就是不出去,你吴襄又能奈我怎样?”作为第一道防线的是孙应龙,率领皮岛水师挡住了吴襄的道路,只是他不敢交战,只是挡住对方的去路而已。
“倒是一个狡猾之辈,可惜的是,没有大义就是没有大义。只能是拖延时间而已。”吴襄听说之后,略加思索就知道对方的用意,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之色,仍然是下令舰队缓缓移动。
“如此朝廷,用如此之将,真是让人笑话。”在皮岛上的张采听说吴襄的行为之后,顿时长叹道:“如今国难当头,皮岛有征北侯的布置,足以让建奴不敢进攻皮岛,还能与锦州遥相呼应,吴襄此人胆小如鼠,如何能抵挡建奴。”张采这个时候,是说不出的灰心失望。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赵广又问道。
“送十万石粮草给吴襄,告诉他,等接到征北侯撤退的命令之后,我们立刻让开皮岛。”张采冷笑道:“哼哼,给他一个皮岛,看他能不能守的住。”
“他若是不答应怎么办?”李惟鸾大声的说道。
“那就玉石俱焚。”张采双目中闪烁着精光,冷哼道:“我倒要看看,被朝廷寄予厚望的吴襄有没有胆子进攻我皮岛,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众人听了之后,心中一阵沉默,原本众人对朝廷还有一丝感情的,对于自己的这种现状,很是满意,为李信统帅,又是朝廷的大将,两边都不得罪。现在倒好,崇祯皇帝派了这个吴襄前来做总兵,若吴襄的才能远在赵广之上,那也没的说的,可惜的是,吴襄的名声早就烂到大街上了,他的逃跑使的数万大军毁于一旦,让这样的人来统帅自己,众将如何愿意。
果然在接到皮岛回复的吴襄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有胆子进攻皮岛,而是答应了皮岛的条件,运送十万石粮草前往北京城,而他自己却没有回到旅顺口,仍然是在海面上虎视眈眈,等待着李信的命令。
可以说,崇祯这次出了一个昏招,就是接到皮岛之战以及吴襄为皮岛总兵的消息后,李信也是一阵摇头。虽然大雪封路,但是七大世家在京师的探子,还是很快将消息传到了李信手中,对于自己在皮岛上顺手布下的棋子,居然能发挥到如此作用,李信还是很得意的。张采人归心未归,本身就是一件让李信很郁闷的事情,可是现在崇祯皇帝却将张采推到了自己面前。李信还是很高兴的,更何况,崇祯的这种手段一出,皮岛上下的将军们都会看轻崇祯,归顺他李信也是迟早的事情。
“主公,属下以为,皮岛犹如鸡肋,要之无味,弃之可惜。”石元直双手放在火盆上,沉吟了半响忽然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要放弃皮岛?”李信很快就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
“不错,皮岛孤悬海外,虽然能够进攻建奴后方,可是主公那一击之后,建奴恐怕有所防备,不会轻易让主公得逞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集中兵力,光明正大的进攻建奴就是了。”石元直点了点头说道。
“主公,最主要的还是崇祯的态度问题。”宋献策也开口说道:“崇祯小儿可以允许主公在草原上称王称霸,但是绝对不会允许主公去中原,甚至连辽东都不愿意主公插手,主公占据皮岛,看上去是为了对付建奴,可是主公,皮岛的水师同样可以威胁他的海疆,威胁他的钱粮之所江南。所以他才会让吴襄去做了皮岛总兵,而不是赵广将军。”
“哎!我要是想骚扰他江南的话,又岂会等到现在。”李信不屑的说道:“皇上就是有些小家子气,建奴正被我逼回了老巢,皇帝他老人家却想着为他松绑。也罢!我若是关注一个皮岛,刚刚被他封了一个辽国公,再和他对着干,还真是让人家笑话了。我倒要看看,皮岛让他吴襄,他吴襄能不能守的住。”
“恐怕主公一走,皮岛很快就会为建奴所掌控。”宋献策哈哈大笑道。也不怪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谁让他对明朝极为不满的呢?或者说,他这样的人,以前饱受别人歧视,难免心里有点问题。在李信的众多文臣武将中,若是说坚定的反明者,恐怕就是这个宋献策了。
“有舍就有得,现在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还是应该巩固我们自己的地盘为好,皮岛,既然朝廷想要,那就让给他就是了。”李信心中感叹,这个崇祯皇帝刚刚和自己的关系弄好一点,现在立刻就翻脸,刚愎自用,加上不信任自己,难怪他就是为他的江山励精图治,最后也没有挽回大明朝,不是他没本事,而是他的性格决定的。
“不错,主公,眼下最要紧的是林丹汗的残余势力,开春之后,大雪消融,我们立刻出兵,抢在建奴之前,迫使林丹汗残余势力臣服于主公,只有这种,主公才能奠定霸业,与建奴、朝廷三分天下。”宋献策大声的说道。他意气风发,黑瘦的脸上也能隐隐看见一丝红光,三分天下,就是有问鼎天下的资格了。宋献策作为从龙之臣,想不风光发达都难啊!
“既然如此,就传说给赵广,命他放弃皮岛,再告诉吴襄,待大雪融化之后,我就从皮岛撤军,还有皮岛的将军、士兵乃是百姓,只要愿意来草原的,我李信都欢迎。”李信想了想说道:“开春之后,我当亲自前往辽东迎接他们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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