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紫禁城内,崇祯皇帝一脸的阴沉,眼下的崇祯刚刚经历了山东之乱,好不容易在李信的帮助下,灭了孔有德,而在关外,也因为李信的缘故,建奴不敢南下,中原的那些叛逆们被围困,大明中兴也算是指日可待了,崇祯皇帝意气风发,想着来年如何重整朝纲,一改成化以来,朝廷中的弊政,可惜的是,崇祯皇帝的大明梦很快就被击碎了。
刚刚传来的消息,农民军突破官军的合围,入河南境。攻占南阳后,起义军分军,老回回等五营攻入湖广,李自成等入汉中,张献忠率部赴信阳。一下子再次打乱了崇祯的部属。加上李信的草原上还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崇祯皇帝心中有些着急了。他不明白,大好形势怎么一下子就转了过来,朝廷再次处在不利的情况,为什么朝廷就没有李信这样的人,看看李信,建奴厉害吧,现在的建奴被打的缩回了老巢,洪太连自己的妃子都保不住,林丹汗厉害吧!还不是将自己的妃子和妹妹拱手相让,孔有德在山东蹦跶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最后也被李信给解决了。想大明幅员辽阔,仁人志士不知道有多少,有许多饱学之士,有许多能征惯战之将,可是这些人怎么连一个李信都比不了。这么多兵马去对付那些没有多少打仗经验,前几天才是拿着锄头的农民呢?崇祯皇帝一下子迟疑了,难道国朝就没有一个能够为他分忧的人吗?
“最近,李信那里可有什么消息?”崇祯皇帝叹了口气,调遣李信大军入中原,这是他最后一步棋。现在李信的大军云集在草原上,情况到底怎么样,他还不知道。一旦李信大军失利,朝廷就要面对林丹汗和建奴的双重进攻了。所以他希望李信能够抵挡住林丹汗的进攻。
“锦衣卫传来的消息说,草原上大雪覆盖,李信麾下的大军还是和林丹汗对峙在云中城下。”王承恩赶紧说道。他又迟疑了片刻,方说道:“不过,根据东厂传来的消息,说李信并不在云中城内,现在主持云中战事的是石元直。”
“哎,一个落魄文人居然能也抵挡林丹汗十几万大军的进攻,为什么我们的臣子就不能做到这一点呢?”崇祯皇帝有些叹息道。王承恩却是没有说话,这里面的奥秘他自然是知道,只是他不好告诉崇祯的而已。
“你说,李信这次能击败林丹汗吗?”崇祯皇帝忽然轻轻的问道。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王承恩想了想,有些尴尬的摇摇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皇爷若是想知道,可以召见一个懂得行军打仗的问一下。”
“哦,那你说找谁?”崇祯看着王承恩说道。
“曹文诏如何?此人正在外面等候。”王承恩想了想说道。
“就是在陕西屡立战功的曹文诏?”崇祯皇帝顿时来了兴趣了。山西大同人。勇毅而有智略。曹文诏与民变军大战于西濠,斩首千级,生擒杜三、杨老柴。接着又击斩红军友。民变首领可天飞、刘道江等包围合水城,曹文诏前往救援。民变军将精锐埋伏起来,以千骑挑战,将明军诱到南原,伏兵大起。城上人说曹将军已经战死。曹文诏持矛左右突击,匹马出入万众之中。守军看见后,出兵夹击,民变军大败。曹文诏在陕西大小数十战,功劳最多,但洪承畴不帮他叙功。不过,这个人也不是一个不知道变通的人,走了王承恩的路子,才让崇祯记得了此人。连带着还让洪承畴吃了一个暗亏。
“那就传曹文诏。他是一个行军打仗之人,想必有点见识。”崇祯皇帝点了点头,他迫切的需要有人帮助自己确认一下,李信的军队能不能帮助自己拖住林丹汗。
半响之后,曹文诏进了大殿,曹文诏此刻不过四十岁而已,常年征战让他脸上尽是风霜,不过一双虎目闪烁着光辉,让人一眼看出此人的不凡,此刻他一身鸳鸯战袄,神情英武,崇祯见状,不由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将军不是卢象升、洪承畴这样的文官统帅可以比拟的。
“末将拜见陛下,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容末将以军礼相见。”曹文诏一脸正容,像崇祯皇帝行了一个军礼。
“曹将军免礼。”崇祯皇帝点了点头,说道:“将军英勇,所向披靡,今日得见将军,朕心甚慰。”崇祯皇帝整天看着别人跪来跪去,眼下看见曹文诏行了一个军礼,心中也很稀奇,罕见的点了点头。
“末将微功,不敢劳烦皇上夸赞,此都赖圣上天威。末将不过是接着圣上天威而已。”曹文诏赶紧说道。
“将军乃是大同人?可知道林丹汗?”崇祯皇帝沉吟了半响,方问道。
“林丹汗经常劫掠九边,末将恨之入骨。”曹文诏想也不想的说道。
“如今林丹汗纠集十数万大军,进攻云中,你,你认为征北侯李信能挡住林丹汗的进攻吗?”崇祯皇帝盯着曹文诏问道。
“皇上是想调遣宣府兵马?”曹文诏脱口而出。
“不错。”崇祯皇帝不由得为曹文诏的推测而震惊,他是想调遣宣府的兵马,十几万大军足以抵挡日益嚣张的叛军。只是调遣宣府的兵马,前提条件是李信能够为他挡住草原上的林丹汗和建奴。一旦宣府兵马抽调一空,建奴就能从宣府寇边入关,林丹汗也会肆无忌惮的了。一边的王承恩赶紧将关于李信的情报说了一遍,好帮助曹文诏参考。
“末将认为可以。”曹文诏想了想说道:“大雪已经覆盖整个草原,无论是征北侯也好,或者是林丹汗也好,在这个时候,都不是出兵的最好时机,作为守城的一方,征北侯无疑能得到一定的优势,只要云中城中粮草充足,林丹汗就没有办法攻下云中城,征北侯战无不胜,想必肯定是可以抵挡的住林丹汗的进攻。甚至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你认为李信会取胜?”崇祯皇帝惊讶的望着曹文诏,实际上,在曹文诏之前,崇祯皇帝也问了许多人,可惜的是,所有人都认为李信没有取胜的可能。毕竟十几万大军进攻云中城,李信在草原上根基不稳,只要将云中城围困起来,然后逐一歼灭收服他的部众,很快李信的十几万大军就会散去,李信只能靠本部的数万大军抵挡林丹汗的进攻,这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这也是崇祯皇帝感到为难的地方,只是眼前的曹文诏却能断定,李信必定会获取胜利。
“若是末将用兵,肯定会集中力量破其一路,无论是土谢图可汗也好,或者是吴克善大军也好,都能震慑敌人。”曹文诏想了想说道:“征北侯背靠朝廷,而且粮草不少,足以支撑自己,但是林丹汗却不一样,粮草允许困难,久在云中城下,军心士气都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最后要是拼消耗的话,绝对不是征北侯爷的对手。”
“虽然如此,可是这样长久下去,朝廷也支撑不起啊!”崇祯皇帝最大的特点这个时候彻底的暴露出来了,那就是急。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慢慢来才是。崇祯皇帝却想着一下子将事情解决的了。比如以前辽东之事,恐怕非十几年不能解决的,可是袁崇焕告诉他,不过五年的时间就行了,崇祯皇帝居然相信了。以后的历次战争,崇祯皇帝都是如此,所以到了后来,大多是轻兵冒进,导致大败,这与崇祯皇帝的性格有着极大的关系。
“捷报,捷报。”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之外传来一阵阵喊捷报的声音,大殿内崇祯一下子站起身来,望着远处。
“承恩,你去看看,是何处捷报,是四川的?还是陕西的,更或者是山西的?”崇祯皇帝脸上露出喜色,国事日渐衰败,能有一封捷报,可是难得好事啊!崇祯皇帝想着是不是要去告慰太庙了。
王承恩不敢怠慢,赶紧走了出去,半响之后,只见他手执捷报,大声说道:“皇上,皇上,征北侯派人送来的捷报,半个月前,征北侯在鸿厘寺歼灭吴克善大军,俘获科尔沁大军一万多人,并且俘获了台吉洪果尔,吴克善等狼狈逃窜,征北侯所得钱粮器械无数。如今已经返回云中府了。大喜啊!皇上。”王承恩大声扬着手中的奏报。
“祖宗庇佑,祖宗庇佑。”崇祯皇帝脸色一下涨的赤红,他瘫坐在龙椅上,口中轻轻的说道。
“居然真的赢了,而且还是这么快。”曹文诏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这一仗要是他来打的话,恐怕不会这么大,肯定会先打土谢图可汗,因为在三人当中,土谢图可汗实力最弱,最容易最先消灭,而科尔沁军队虽然不如林丹汗声势浩大,但是实际上,战斗力却是最厉害的一个。这个李信居然首先就收拾了吴克善,足见此人的大胆,难怪现在有如此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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