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迎祥从河北杀至河南,微臣以为他在河南恐怕是呆不了多久,他在河南也是为河南的兵源而已。最终的目标恐怕是南下湖广,夺取湖广膏腴之地。”范文程想了想说道。
“范先生,这次我就要反驳你了。”多尔衮双目中精光一闪而过,不屑的说道:“流寇就是流寇,流寇是成不了大事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破坏。不断的抢夺财富,然后又消耗在战争之中。流寇虽然很狡诈,但是却成不了大事,这样的人,就算是占领了北京城,也当不了皇帝,我们照样可以轻松灭之。但是李信此人就不一样了,李信占据归化城,收拢四处流民、牧民,自给自足,此人不但善于摧毁一切,还能不断的为自己提供后备力量,实际上,李信除掉没有称帝,已经和一个朝廷相同了。所以,李信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皇上,臣弟以为,大明朝已经是日落西山,不足为虑,林丹汗也是将死之人,灭之易如反掌,唯独李信,此人胸怀大志,日后必定是我等进军中原的最大的对手,所以臣弟建议,集中力量剿灭李信。”
众人听了之后,用惊讶的眼神望着多尔衮,没想到多尔衮居然如此重视李信。李信固然很厉害,可是在满人眼中,李信还没有那个资格成为自己的敌人。只有皇太极用异样的眼神望着多尔衮。双目中的一丝忌惮一闪而过。以前的多尔衮只能说是一个武将,或者夸大一点,可以说是统帅级别的人物,可是他现在已经在考虑战争以外的事情了,若是一般人,皇太极不会说什么的,可是多尔衮这个当年有资格成为满人大汗的人,就让皇太极忌惮了。
“十四弟说的极是,李信此人不可小觑。”皇太极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侦骑四出,一定要找到李信所在,海边每一里都要安排人巡查,不能放过任何一处的蛛丝马迹。还有锦州城,诸位也要做好大战的准备,一旦锦州城有什么动静,我们就顺势攻下锦州城。”
“遵旨。”众人赶紧点头。
“皇上,奴才以为,这次围剿李信之后,可是顺势进攻白城。我们要在南下之前,彻底的将整个草原掌握在手中。”宁完我握紧拳头说道:“草原不能安宁,我们南下就有危险,尤其是林丹汗,此人一向自诩为黄金家族,有此人存在,草原上就有人去帮助他,归入他的帐下。”皇太极也点了点头。去年李信横扫草原,使的草原上烽烟四起,皇太极又为了制衡李信,散去了许多蒙古部署,只是没有想到的李信这个家伙居然占据了归化城,将林丹汗赶了出来,林丹汗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冒险回到白城。恐怕是出乎李信和皇太极意料之外的是,林丹汗的黄金家族再次给他带来了便利,每天都是有牧民前来投奔,实力增加了不少。
“白城必须拿到手中。”皇太极双目中闪烁着一丝奇异之色。消灭林丹汗,不光是因为林丹汗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因为另外一件东西,林丹汗能再次崛起,不光光是一个黄金家族的缘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玉玺的缘故。传说中的中原历代王朝传承的宝物,在元朝末年,被元朝最后一任皇帝带到了草原,一直为黄金家族所掌控。皇太极雄心万丈,要统一天下,玉玺就是他必得之物。他研究过中原,讲究的是名正言顺,玉玺在手,那就是名正言顺,他南下中原也会轻松许多。
“若是能拿下锦州就更好了。”皇太极望着远处的锦州城,这个锦州城一直以来就是满人心中的噩梦,他们的第一任大汗就是死在锦州城下,然后,屡次进攻锦州,都是以失败告终。看看建奴每次南下,从来都是从长城缺口处进军,一方面固然是方便了许多,更重要的是从锦州进入中原,不但有锦州坚城,还有一个山海关。皇太极就想着有朝一日能拿下锦州城,这样挡在皇太极面前也只有一个山海关了,山海关外所有的地盘都是属于皇太极的。
居住在锦州城中的祖大寿并不知道皇太极心中所想,只是他也感受到了压力。在大凌河之战后,邱禾嘉走了,孙承宗走了,而祖大寿仍然是在锦州城,做着他的总兵。他也是用事实证明,在锦州,在辽东,也只是辽东人的辽东。朝廷虽然派遣了不少的官员,诸如督师、巡抚之类的官员,到了辽东还得看他祖大寿的眼色行事。但是同样的,每次建奴大兵压境的时候,也是祖大寿最担心的时候。
祖家和围绕在他身边的辽东其他利益集体,也只有关宁军存在,才能保证他们的利益。建奴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辽东人的利益。眼下建奴再次兴兵南下,甚至声势还在上次之上,整个锦州城一日三惊,各种流言疯传。祖大寿也闹的疲惫不堪,每天都是休息在城楼上。可是让祖大寿郁闷的是,建奴大军已经杀到,可就是不曾出现在锦州城下,就像一张弓已经拉满,箭也已经搭上弓弦上,也瞄准了敌人,可就是不射出来,让他这个作为猎物的家伙心中十分的烦恼,感受到了疲惫。
“父亲。”这个时候祖泽润等人纷纷走了上来,众人脸上都是一脸的疲惫之色,双目赤红,显然各个都是被建奴闹的不轻。
“建奴可有什么动静?”祖大寿轻轻的问道。
“没有,大凌河城还没有见到建奴的消息,就是侦骑都很少出现。”祖泽润想了想说道:“只是让人好奇的,建奴的侦骑大多数都是针对大海边的,他们好像比较注重于海边的防御,让我等十分惊讶。”
“海边,海边能有什么敌人?莫不是用来迷惑我等吧!”祖大寿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听了建奴的行踪,又有些紧张。
“或许他不是对付我们的。”祖泽润想了想说道:“虽然洪太精兵尽出,可是要进攻我锦州城,恐怕也是会损失惨重的。所以孩儿认为他不会是来进攻我们的。”
“那他数万精兵出现在大凌河城,所谓何事?”祖大寿还是摇摇头。这些天他的压力很大,大的让他浑身疲惫。
“或许是用来对付林丹汗的,难道林丹汗准备从这里经过?”祖泽洪笑呵呵的说道:“否则的话,那就只有建奴准备从海上南下中原了?”
“都不会的,建奴在这里肯定是有其他的缘故。只是我们暂且不知道的而已。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锦州城还是要认真防守,不能懈怠了,谁知道,建奴会不会见到我们防守极为松懈,突然会进攻锦州?”祖大寿最终决定还是认真防守锦州,只听他说道:“锦州乃是朝廷门户,不能有任何怠慢。”众将纷纷称是,这些人心中明白,这锦州不但是朝廷在辽东的门户,更是众辽东士兵的保证。当年的袁崇焕提倡以辽人守辽土,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父亲,相比较建奴而言,白城的林丹汗也算是对朝廷忠心耿耿,既然建奴倾巢而出,何不请他抄了建奴的老巢?相信那林丹汗对此肯定很是赞同的。”
“林丹汗对建奴可是记忆犹新啊!只是这个人老了,不知道雄心可在否?”祖大寿双眼一闪,倒是有些意动,但是还是很快就摇摇头,说道:“与建奴,现在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这是最好了,朝廷现在大部分精力都是在应付中原局势,听说户部的粮库都可以跑老鼠了,你说,要是再有一场大战起来,朝廷能吃的消吗?”打仗不仅仅靠的是人,更重要的是打的是粮饷,祖大寿对于这点深有体会。辽东远离中原,粮草转运极为困难。而朝廷大部分的精力还是放在中原,恐怕不光祖大寿是这么想的,就是朝廷上的那些人也是这么想的。
实际上也确实如同祖大寿所想的那样,伟大的草原之王,黄金家族之后的林丹汗自从被李信逼到白城之后,虽然竖起了大旗,可是寒冬天仓皇而走,等逃到了白城之后,林丹汗的身体就差了许多。当他听说建奴大军倾巢而出的时候,也有几分意动,领军抄了建奴的后路,可惜的是,他的身体却是不允许。
“大汗,如今皇太极领军倾巢而出,恐怕是对付明朝了,他后路空虚,正好是我们的机会啊!”却图可汗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却图,皇太极此人阴险狡诈,他虽然数万大军倾巢而出,但是大军却是引而不发,就是出现在大凌河城附近,你说他是的弓箭是指向明朝的呢?或者是指向其他的呢?”林丹汗虎目中露出一丝疲惫来,轻轻的叹息道。
“这?”却图可汗也愣了愣神,却是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好。
“更重要的是我们内部的问题。”林丹汗轻声说道:“如今由于李信纵横西部草原,杨雄、蒋毅等领军厮杀,打的各个部落的人狼狈而逃,有许多人都来投奔我们来了,你说这里面有多少人是真心投靠的,或者有多少人是向着满人的!阿鲁科尔沁部、四子部落台吉伊尔扎布墨尔根台吉、阿鲁伊苏特部台吉齐桑达尔汉、噶尔玛伊勒登这些部落当年也都背叛过我黄金家族的,如今他们是真心归顺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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