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侯将军,不知道曹公公什么时候到呢?”
宣府东门十里外,沈啓、侯世禄这两个宣府文武首领领着手下的属下正等候在十里亭外,而以范永斗为首的士绅们也都聚集在一起。
“相信很快就会到来。”沈啓笑眯眯的说道。只有一边的侯世禄脸色不大好看,冷冷的扫了范永斗等人一眼,谁也不想朝廷再派一个监军过来。
“相信曹公公一来,侯将军就会兵出大漠,剿灭大漠匪患了。”王大宇好像没有看见侯世禄的脸色一样,笑眯眯的说道,他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朝廷有圣旨,我等自然是听从圣旨吩咐。”侯世禄冷哼哼的说道。说着又转过头去,那王大宇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双目中的羞恼一闪而过,最后只能退了回去。而沈啓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只是摇了摇头,又和范永斗等人说在了一起。
“来了。”
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何人忽然惊呼道。众人望去,只见远处有一队人马缓缓而来,却见一大队番子们护卫着一辆马车赶了过来,上面要么打着御马监,或者打着钦命钦差,或是东厂提督等字样,显然是曹化淳的仪仗来了。
“下官沈啓(末将侯世禄)见过曹公公。”片刻之后,仪仗靠近十里亭,沈啓和侯世禄二人相互望了一眼,不敢怠慢,赶紧迎了上去。
“恩,都免了吧!”马车内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就是侯世禄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接着就见车门打开,一个身着蟒袍的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缓缓出了马车,他就是曹化淳。曹化淳,字如,号止虚子,家境寒微,十二三岁左右入宫,诗文书画,无一不精,深受司礼太监王安赏识。后入信王府陪侍五皇孙朱由检,极受宠信。朱由检继位后,曹化淳负责处理魏忠贤时的冤案,平反昭雪两千余件。也因为此事,所以曹化淳和别的太监不同,他与东林党的关系一向很好。
“多少年了,我曹化淳再次来到了宣府。”曹化淳下了马车之后,并没有理会周围的人,而是望着远处的宣府轻轻的说道。
“公公督军宣府食实在是我宣府的荣幸啊!”一边的范永斗听了之后,赶紧说道。
“你是范家的范永斗。”曹化淳双眼一眯,一道寒光一闪而过,望着范永斗说道:“咱家在京师也听过你们的名字。”
“不敢,不敢。”范永斗眼珠转动赶紧说道。他不知道曹化淳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赶紧低着头说道。
“走吧!”曹化淳扫了周围一眼,最后落在沈啓和侯世禄身上,说道:“军情如火,不知道两位可曾准备好了?”
“回公公的话,都已经准备了,就等着公公的到来了。”沈啓和侯世禄不敢怠慢,赶紧说道。这也是明朝的悲哀,沈啓和侯世禄一个乃是一方大员,而另一个却是统领十数万将士,这样的人却在一个太监面前低头,不能不说,这也是一个奇葩的事情,可是没办法,明朝就是明朝,崇祯皇帝生性多疑,但是却信任自己身边的太监。从王承恩、高起潜,在到曹化淳,对他们的信赖程度远在那些内阁大臣之上。
“知道李,恶狼现在在什么位置吗?”那曹化淳淡淡的说道。他原本是说李信的,但是一想起李信的身份,无奈之下赶紧改了口。
“现在已经回到了霹雳山庄。”沈啓赶紧说道。
“霹雳山庄,倒是好胆色啊。”曹化淳面色阴沉,说道:“这次奉皇命,出征恶狼,尔等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一举剿灭恶狼,这样才能还草原一个太平。”
“公公所言甚是。”范永斗闻言大喜,赶紧说道:“我等宣府士绅也凑了白银三十万两,强壮家丁两千人,加入官军之中,听候公公调遣。”
“如此甚好。”曹化淳点了点头。对范永斗说道:“来之前,阁老甚赞宣府八大家忠君爱国,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凡,你放心,这次咱家此来,就是为了荡平霹雳山庄,还草原一个安宁的。”
“陛下隆恩,草民等感恩戴德。”范永斗等人闻言大喜,赶紧大声说道。
“好了,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我等还要商议大事。”曹化淳摆了摆手,招呼旁边的一顶轿子,就上了轿子,那些番子紧随其后,护卫着轿子朝宣府而去,而沈啓和侯世禄相互望了一眼,最后也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
“两位也知道那恶狼的身份,在这里咱家就不多说了。”宣府太监镇守府内,曹化淳急急忙忙的与上一任监军交接过之后,就和沈啓、侯世禄二人聚集在一起。
“不知道朝廷这次是什么意思?”沈啓和侯世禄二人相互望了一眼,最后沈啓轻轻的问道。
“就算是有功,但是最重要的是对皇上忠心,此人不忠心,若是不加以剿灭,弄不好又是一个曹操,乃至中原的那些叛军的模样了。”曹化淳想也不想的说道。最后望着侯世禄说道:“侯总兵,这次准备出兵几何?”
“我宣府有精兵十三万人,但是宣府乃是朝廷重地,在宣府周围还有林丹汗,此人老而不死,手中的兵马不少,而李,恶狼手中的兵马估计一下,大概有两万人左右,所以末将准备出兵三万骑兵。加上八大家的支持,共计三万两千人。”侯世禄想了想说道。
“不够,太少了。”曹化淳想也不想的说道:“我们兴王者之师,就应该正兵,以雷霆之势一举灭了霹雳山庄。”
“那公公需要多少兵马?”侯世禄心中一阵苦涩。对付李信的兵马自然是要靠骑兵,所以侯世禄将手中仅有的三万骑兵都拿了出来,若是曹化淳再让自己派出骑兵,恐怕还真是找不到了。
“马步军六万人,足以对付恶狼了。”曹化淳想也不想的说道:“尽早解决恶狼,咱家也好回京师交差。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恶狼本部兵马并不在此地,还在卓索图盟对付那些蒙古蛮子,他现在身边所有的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而已,难道我朝廷的大军还对付不了这些乌合之众不成?”
“马步军六万?”侯世禄闻言面色一变,正待起来反驳,却见被一边的沈啓拉住了,轻轻的摇摇头。
“怎么?莫非宣府没有这么多的兵马?”曹化淳淡淡的说。声音虽然很平和,可是其中的意思却是让侯世禄打了一个冷颤,在明朝末年,吃空饷的事情那也是正常,就算是宣府这样的重地,侯世禄也算是一个正直的将军,可是吃空饷也是有的。十三万兵马,实际上只有几万人而已。
“当然能行,公公说是多少兵马,就多少兵马。”沈啓面带笑容,赶紧拱手说道:“下官这就让人去准备准备。公公,下官晚间在舍下设宴款待公公,还请公公莅临寒舍。”
“哈哈,难为沈大人,咱家一定会到。”曹化淳慢慢的端起面前的茶杯,那沈啓知道这正是二人该走的时候了,赶紧领着侯世禄想曹化淳告辞。
等到二人出了镇守府的时候,那侯世禄才不满的说道:“沈大人,六万马步军啊!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能意味着什么?不就是我宣府大半人马都要参加这次战役吗?”沈啓不满的说道。
“自古以来,对付骑兵都是骑兵,什么时候用过步兵的?”侯世禄叹了口气道:“李信才多少兵马,我有精锐骑兵三万人,足以灭掉李信了,为何还要动用步兵。在草原上,步兵根本就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且李信也不会让步兵有发挥作用的机会。步兵出发,长途跋涉,所耗费的粮草也是极为惊人的。我宣府哪里有那么多的粮草。”
“粮草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们没有,并不代表着别人没有,八大世家肯定会为我们准备的。”沈啓摇摇头说道:“贤弟啊,你可知道曹公公为啥要出六万人马?他这是想尽快剿灭李信,然后好班师回朝啊!你就出三万人,你说曹公公能答应吗?”
“击败李信也并不是靠着兵力的多少。”侯世禄显然还想争辩一番,说道:“当初李信手下才多少人,不也是击败了建奴了吗?连孙承宗老将军都无可奈何。”
沈啓听了用白痴的眼神望着侯世禄,最后说道:“你也知道李信如此厉害,你还用三万人马去对付他?难道你比建奴的洪太和辽东督师孙承宗老大人还厉害?能够自信的用三万人马消灭李信?”
侯世禄一下子哑口无言了,他再怎么厉害,也不会自认为自己的三万大军能够比建奴的几万大军厉害的,否则当年也不会为建奴所败了。
“连六万大军都败了,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而是这个李信实在是太厉害了。”沈啓忽然幽幽的说道。他拍了拍侯世禄的肩膀,那侯世禄却是双目睁的老大,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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