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弟,朕瞧着你待安乐,不似丫鬟,更像亲人。”
同桌而食,夜羽祁瞧着安乐举止文雅,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想来定是九弟平日里没少教她规矩礼仪。
夜不群心想:若是九弟爱怜这孩子,他破格给她抬抬身份,也未尝不可。
做摄政王的正妃是不可能了,做个侧妃倒是可以。
不过现在他们一个未至弱冠年岁,一个还没及笄,谈论这些为时尚早。
“臣弟瞧她可怜,便将她带在身边了。”
“她年岁小,又曾是商贾之家的小姐,笨手笨脚的干不了粗活。
留她在身边,全当解闷了,哑巴,安静,省的讨人嫌。”
安乐闻言,面上毫无变化。
可她心底,早已泛起难受、悲伤。
和仇人同桌吃饭,她当真是难以下咽,每咽下一口,都像吞针一样。
夜不群的话,更是毒针,扎在她的心尖上,让她疼痛难忍。
她若是不装成哑巴,他大概会让那个叫赵小高的侍卫,割了她的舌头吧。
对他来说,她不过就是养在身边打趣的玩意儿罢了,他何时将她当人对待过?
安乐低着头,心中愤懑不平,眼中氤氲出了水雾,她花费了好些工夫,才得以恢复如常。
夜羽祁看向夜不群,眼神略有责备,“九弟,定是你小时候羊奶吃多了,现在说话才如此不招人待见。”
“这话让小安乐听了,会难受的。”
宇文少蕊看了安乐一眼,见她只垂着眼睑在认真吃饭。
单看安乐的穿衣打扮,便知夜不群是拿她当宝贝养着的。
若是平日里,他们兄弟二人谈话,她绝不会插话。
但安乐实在可怜,宇文少羽忍不住要帮她说两句话。
宇文少蕊声音柔柔道:“王爷,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女子可不论年岁多少,都是敏感多思的,王爷身份尊贵,鲜少有人敢在王爷面前放肆的,何况女子。”
夜不群停下筷子,看向安乐。
安乐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亦微微一抬下巴,澄澈水眸盈盈回望着他。
夜不群抿着的唇,一张一合,“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弟日后说话会先在脑子里过一遍的。”
夜羽祁面带笑容,“自家人,独处时,九弟你叫蕊儿嫂嫂便好,无需这般客套,倒显得生分了。”
“小安乐第一次来宫里,难免拘谨了些,日后你多带她来宫中走动。”
夜不群恭敬应下:“是,臣弟遵命。”
家常过后,话题涉及了正事儿。
夜羽祁问着宇文少蕊和夜不群,“不久就是先皇的忌日了,安定阁里的诸位功臣。
虽和先帝不是同月同日登了极乐的,但忌日也随着先帝了。”
“蕊儿身子不便,无法替岳丈尽孝,不知少羽,愿不愿意来京祭拜?”
宇文少蕊早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她相信夜羽祁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可就像他免不了要去后宫各处嫔妃那里一样,他得顾忌朝臣。
如今她深得圣宠,又怀有龙嗣,京城多的是容不下弟弟的人。
来时容易,只怕走时,便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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