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耶律怀,真是把看人下菜碟演绎到了极致,你看陆霞,直接被他安顿进了那么大一间屋子里。”
“待会儿我和颜莫出去一趟,你去找耶律颜烈谈事情好不好?”
郑婉婉轻声问着陆诰。
帐篷里闷热,她一左一右举着两个小风扇,正呼呼的吹着。
“好。”陆诰温声应着。
吃过午饭后,夫妻二人兵分两路。
郑婉婉和颜莫骑马出了城区。
颜莫轻车熟路的带着她,来到了一座山前。
这山不是很高,从山脚处往上看,最高峰差不多垂直一千两百米的高度。
“翻过这座山,就是王庭旧址了。”
“婉姐,为了节省时间,我可能要冒犯了。”颜莫说道。
打从进了羌弥,他就脸色沉沉,皱着的眉头没舒展过。
在耶律怀的府上,他也总是低着头。
现在和郑婉婉单独相处,他才肯抬起头来。
郑婉婉穿着窄袖短衣,配着一条绸缎裤子,外面又套了一件薄披风,活脱脱就是男子装扮。
“没事儿,正事儿要紧。”郑婉婉不拘小节的应着。
颜莫蹲下来,她便爬上了他的背。
只不过为了避免更多的接触,她直挺着腰身,颜莫则将身子躬的更深。
颜莫背着她,使用轻功,飞上山。
越过山头,向下冲了大概几百米,两人悬停在了一棵树上。
郑婉婉向下看了一眼,顺着山势,生长着一大片大叶女贞树,花儿正绽放的灿烂。
左手边看着距离不是很远的一个山头上,有好几个土黄色的、树立着的三米多高的东西。
这东西两头大,中间凹了进去,看着就形色怪异,很让人不适。
“那是什么?”郑婉婉开口问着。
“圣女冢。”颜莫回着。
他看郑婉婉一脸疑惑,又解释着:“西域有个习俗,每十六年便会献祭一位圣女,以求上苍保佑,风调雨顺、无病无灾。”
“若是哪一年突发天灾,便会在当年就献祭圣女,整个部落六月十六日生下来的女婴,都是圣女备选者。
她们出生就会被送去巫师庙,由巫师教养长大。”
“怎么个献祭法?”郑婉婉追问着。
“将圣女装入圣女像中封死,再放入圣女冢中。
圣女像中有铃铛,铃铛声响,圣女祈福,待铃铛声不响了,祈福仪式便完成了。”
听到这里,郑婉婉心思凝重。
她气道:“天灾本就是自然现象,与劳什子上苍神仙有何干系,他们竟就这样草菅人命?”
颜莫沉默不语,郑婉婉再问:“我看这所谓的狗屁冢并非漫山遍野都是。
那是不是说明,挑选出圣女之后,其他的女婴会被送回去?”
不知为何,颜莫看着郑婉婉的眼神有些闪躲,他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他诚然回着:“剩下的女婴,作为圣女的陪葬品,会被葬入万华林。”
听到这句,郑婉婉只觉得心中一窒。
那些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没做错,只因为出生在那一天,结局便只有一个死字。
被选中成为圣女的,更是凄惨。
人在密闭的空间中,并不能顷刻间就死去。
随着人的呼吸,密闭空间里的二氧化碳浓度会越来越高,氧气会越来越少。
最后人被闷死了,不会有任何动作了,那里面挂着的铃铛,自然也就不会响了。
郑婉婉看着远处,漫山遍野开着的鲜艳花朵,想来那便是万华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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