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挽起袖子,怒气冲冲,用手指着老道士鼻梁大骂。
“你倒霉不是因为遇到本座,而是因为你庸俗鄙陋,贪婪吝啬。
福缘近来,却不知珍惜。
这两个馒头就还给你吧。”
老道士把印有五指黑印馒头放在箩筐里,附近挨着的几个馒头,都顺势沾染了乌黑印记。
“混账臭道士,馒头都被你弄脏了,你放回来,我又如何卖出去。”
贩抬脚,跨过扁担,想要上前教训这老道士。
却在这时,他的脚莫名没站稳,踢到了装有热气腾腾馒头的箩筐,且还极为巧合的起了一阵强风。
借助摊贩的一点脚力,满箩筐的馒头顺势侧翻,在强风裹挟下,全部滚落在尘埃泥土的地上,沾满了污渍。
细心的赵礼发现,那老道士五指晃动,像是捏了个术法口诀。
“馒头馒头馒头,哎~~我的馒头,我幸苦一做出的馒头,才挑出来,没卖出几个啊。”
贩哭抢地,慌乱把滚落在地上的馒头放进箩筐,试图挽回损失。
不过终归都是徒劳,所有的馒头不仅沾染泥土污渍,还有大半馒头,被来往行人踩上一脚,印刻了一副黄黑鞋印。
“道轮回,报应不爽。
居士,这就是你不修福缘,鼠肚鸡肠,斤斤计较的劫难。”
老道士仰大笑,得意讥讽。
赵礼向老道士使用【真知灼见】,发现其有练气十层实力。
老道士隐隐觉得有人在窥探自己,环顾四周寻找可疑人员。
却在这时,悲痛欲绝的贩,因为老道士幸灾乐祸的嘲笑,化悲痛为仇恨:“你个家伙,我跟你拼了。”
老道士回过神,居高临下嘲弄:“愚昧的凡人。”
简单施了术法,贩就在冲来的路上绊倒翻滚,在这坑坑洼洼的碎石泥地上,摔了一个头破血流,极为悲惨。
这下,贩心灰意冷,勉力坐在脏乱地上,撕心裂肺哀嚎:“呜呜呜,我咋那么命苦啊,这损失的两箩筐馒头,我得起早贪黑多少个日夜才能补回来啊。
呜呜呜~~~”
赵礼着实有些看不过去,走到贩身边,递出一两银子:“这些馒头我买下了,你把这些捡起,免费分发给只在意填饱肚子,不在意脏乱的人。”
贩看着在阳光照耀下,白花花的银子,眼袋深重,中年疲态的脸上,充满了惊喜。
恍如听到了之音。
反复揉了浑浊的泪珠,难以置信询问:“公子,你刚刚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赵礼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笑了笑。
老道士眉头紧锁,面容不善的看向赵礼。
摊贩强撑身子,双膝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恩人啊,我是陈吃饱,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谢谢你,谢谢你,我家孩生病了,我本是想卖了馒头去镇里买药的,没想到遇着这等倒霉的事。
幸亏公子人帅心善,帮了我大忙,不然我都不知如何办。”
完话,又是连续磕头,直到是印堂鲜红都不停止。
赵礼摇了摇头,见其只顾磕头,却不见接银子,只好把银子放在地上。
这个时候,陈吃饱,才是心翼翼,用一双结茧的双手捡起地上的银子吹了吹,习惯性的咬了一下。
随后,迅速发觉自己行为不妥,赶忙卑微道歉:“恩人我绝对没有怀疑你银子是假的,只是民愚昧,习惯就如此了。”
赵礼不在意摆摆手:“趁着馒头还有些温热,你赶紧挑去城西发出去吧。”
赵礼行走主道的时候发现,一些流浪乞讨的人,向着城西方向走去。
“得令,恩人吩咐的事情,我一定彻彻底底做到位,这就去分发。”
保证过后,陈吃饱再次在地上搜索了一番,把一些沾满灰尘,踩成与芝麻面饼无异的馒头全部捡进箩筐。
然后挑起扁担,向着城西方向奔去。
老道士走近赵礼身旁,面沉如水,冷声询问:“无量寿福,你这迂腐读书人,本座教训这些贪鄙狭隘的市井之徒,你为何要出手帮他。
就不怕株连祸端吗?”
赵礼心平气和,浅笑询问:“道士叫何名讳?”
“你这迂腐的凡人,不配知道本座的名字。”
老道士趾高气扬。
赵礼摇摇头,也不气恼,只是:“你觉得刚才那个陈吃饱的馒头贩,会尽心尽力把馒头分发出去吗?”
老道士一幅尽在掌握姿态:“如此粗鄙市侩之人,必然偷偷把馒头洗净,拿回家中掩盖一番,再次售卖。”
“到确实有这么坏的人,不过我们还是去看看。”
赵礼表示认同老道士看法。
老道士阴沉的脸色稍稍缓解,勉强答应赵礼的提议,跟随前往城西查看。
一前一后,两人来到城墙外围西边,首先看见的是一个朝廷布置的粥棚,大概过了施粥时间。
此刻只有空荡的几口米缸,以及徘徊在附近的流民。
抬起视线,在往远处看一些,则是破烂的帐篷;以及东倒西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流民,这些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躲避秋寒。
周围的环境则是污水横流,苍蝇蚊子飞舞,隐隐能闻见一些尸体腐烂的臭气。
向左边一点,则是看到一队乱糟糟队伍,正在排队领馒头。
而分发馒头的人,正是陈吃饱,他一边分发乌漆嘛黑的馒头,一边大喊大叫:“这些馒头,是一个很帅的公子给的,你们拿到馒头后,都要祝福恩人公子一句长命百岁!”
赵礼嘴角抽了抽,咋感觉这祝福不怎么好呢。
老道士面色难堪,甩动满是补丁的道袍:“不过是你子运气好,正好遇到了一个不算坏的人。”
随后愤愤转身离去,不过想了想又觉得不甘心,凡尘修行这么多年,竟被这么个毛头子比下去了。
无论如何也要挽回面子,给着初出茅庐的子一个教训。
于是停下脚步,装腔作势:“子,本座道号尘子,你可知刚才那贩为何连续遭遇祸事?本座又是怎样一个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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