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义他们走后,玉楼春也没有在岩宅多待,带着海棠前去和其他弟子会合,便也准备回峨眉去了。
飞机上,玉楼春和海棠坐在一起。
“你觉得独孤义这个人如何?”
玉楼春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他……很好!”海棠抿着嘴认真的说道:“义师兄虽然总是一副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模样,嘴上还总说着淡漠的话语,但我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心怀大爱的人!人如其名!”
“义?”玉楼春扬起嘴角:“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你老实告诉师叔,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海棠严肃的小脸上多出了一抹窘态:“师叔!我很欣赏义师兄,但是我,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好好好,没有没有!”
玉楼春摇头一笑:“没有也好,以你的性格,也确实是不好与之相配。”
虽然自己的确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可是听到师叔这么说,海棠还是很好奇:“师叔为何这么说?”
“他在北齐国做得事情,你师父只跟你说了一部分。”说到这玉楼春便不再继续说了:“在背后议论人家,总归不好。总之你若是无意,那最好。你若是有意的话,我们也不会拦着你。”
听到师叔提起北齐国的事情,海棠回忆起了在剑冢中义师兄说的话。
她沉默了半晌,轻声问道:“义师兄在北齐国杀了很多无辜的人,是么?”
玉楼春微微偏头,有些意外:“他自己跟你说的?”
看到师叔的反应,海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点点头:“嗯。”
“我还以为他会爱惜一下自己的羽毛,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现在看来,他对自己的名声是一点都不在乎啊!”
玉楼春心怀感叹,转过头看着她:“那在知道真相后,你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海棠沉默了两秒:“我也不知道,我没有亲身经历过,也没有亲眼看到过,孰是孰非,我觉得我不该评价。”
玉楼春赞许的点点头:“你说的很好,也很对。我们不是事件的亲身经历者,不该妄作评判。”
玉楼春靠在飞机椅背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但如果我告诉你,摇民国全国人口一千多万人。”
“不算那些流离在外的,最后被我们龙国救回来、收留的那些,如今也就只剩下四十万余人了,你又该如何评判?”
海棠闻言心神一颤,瞳孔剧震。
一千多万人,只剩下四十万……
这……
“这是屠杀,最单纯的屠杀!”玉楼春说出了她心中的那句话:“如果只是跟你说一串数字,在你的心里其实没有什么最直观的感触。”
“现在你已经找到了最适合你的佩剑,你也该去山海关那边开始你的历练了,等你亲眼看到血腥与残酷的景象,你会深切的理解这串数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玉楼春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作为你的师长,这些话我本不该对你说,但今天气氛到这了,有些不吐不快。”
“以暴制暴,确实不对,但有的时候你又不得不承认,这是最痛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这也是为什么连你师父那种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的人,他知道独孤义的事情后,也未曾说过独孤义半句不是。”
任谁看到摇民国那地狱般的景象,知道他们到底都经历过了什么之后,谁能说,谁又敢说独孤义做得是错的?
海棠低下头静静沉思着,似是在消化着这些信息,还有师叔说的话。
直到一种轻微的失重感袭来,飞机脱离跑道飞向高空,她转过头带着郑重且严肃,坚毅且决绝的神情看向师叔玉楼春。
“师叔,我想尽快去山海关历练。”
“我想去亲眼看看,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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