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错了!我错了!别打啦,好疼啊……”
一个学生样的人正在网吧旁边的巷子里殴打着余铁人,余铁人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没一会身上就沾满了泥土,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只知道刚来就挨打了,就好像被这群人整了一样,他此时除了发抖,不知道该干什么。
“……”纹身男打开袋子,斜眼睛看着余铁人带来的那些有玩具又有些不是玩具的东西,他心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恐怕他的想法和余铁人此时一样吧,究竟是为什么!
纹身男挥挥手,然后高个子过去抓住了正在踢打余铁人的学生,然后学生愣了一下赶紧退到一边去了,余铁人抱着头靠在墙边,疯狂吞咽着吐沫,他觉得自己能喘口气的时间只有现在了,不知道一会还会怎么打他。
纹身男点了根烟走过来,吸了几口,然后递给余铁人,问道:“会不会抽烟。”
余铁人听到声音把手微微挪开,但是不敢抬头去看,他摇摇头,也不敢说话。
“听别人说你现在才上三年级是吧。”纹身男嘬了一口烟,然后眯着眼看了看河对岸,有个姑娘在晒被子。
“嗯……”余铁人点着头。
“可是你都十几岁了,才上三年级啊。”纹身男叹口气,“学生就该好好学习,玩什么牌,赌什么钱。”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赌了……”余铁人哭出声来。
“现在呢,不是你赌不赌的问题,现在是你欠我钱的问题。”纹身男用捏着烟的手将刘海撩了撩,另一只手捏着余铁人的脸说,“我让你带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来,你都带来了什么?”
“那些……那些对我都很有价值……”余铁人流着泪,吭哧吭哧地,不一会儿,鼻涕都流出来了。
“……”纹身男松开他的下巴,然后皱皱眉,丢给他一张纸,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看了看河对岸正在屋里拖地的女孩,说,“我觉得你姐姐应该对你也有价值吧?”
“啊?她有什么价值?她天天就知道骂我……”余铁人说完也看了看河对岸,但是太远了,他看不太清。
“到底是孩子啊……”纹身男摇摇头,“你姐怎么没去干活呢?”
“她……她身体不好,所以没出去干活,天天在家呆着。”余铁人说道。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能找来你姐到我这,那你就能不用还那些钱了。”纹身男又吸了一口烟。
“啊?真的吗?……等会,你让我姐来干嘛?”余铁人刚觉得开心,但是他感觉不像好事。
“我会给你姐提供工作。”纹身男道。
“可是她不能工作……”余铁人刚说一句,看到纹身男的脸色就不敢说了。
“现在你没资格跟我谈什么。”纹身男说,“你几天能让你姐过来。”
“我……”余铁人心里乱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想的都是余铁虹时不时骂她,有时候还会打他的画面,再加上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咬咬牙闭着眼说,“明……明天……”
“好。”纹身男先是惊讶,然后眼睛变成了弯月形,将抽了一半的烟塞到余铁人的嘴里,“不管用什么方法,将她带来……如果敢有其他想法,我这边会有人看着的。”
然后他们几个人便转身离开了,余铁人嘴里的烟跌落到地上,他躺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哭着,然后扭动了几下身躯,还笑了几声,头发上还有身上都是尘土,他已经不想起来了,就像他此时的心,已经落进了泥潭,出不来了,他现在只想自保,他在心里想着那些对他不好的人,爸妈对他不好,余铁虹对他也不好,同学对他同样不好,思月……他犹豫了一下,思月也不好,笨的要死,还有徐风也不好,所有人都不好,他咬着牙流着泪,他感觉全世界的人都不好,他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痛苦:“踏马的……都去死好了……”
…………
路上,张然刚买了菜回来,她在陈庙菜场转悠了好多好多圈,始终不知道该买什么菜,对她来说做菜容易,可是买菜是真的难,想要在茫茫菜海里找到自己需要的菜,就得先知道一会要做什么菜,但是做什么菜,她得买了才知道,于是就产生了矛盾,她多想跑网吧里打开qq问一下那个叫徐风的,问问他每天都怎么吃的,然后寻求一些建议,不过这一来二去的累不死她,也就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骑车回到巷子的时候,已经不见那些孩子的踪影了,她四处望了望,也找不到人,不过有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在,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吧,张然摇摇头,将自己买的西红柿还有其他几种菜提着回了院子。
杨少川在洪妍家那边的空地上和几个孩子玩起了捉迷藏,他和洪妍躲在一起,然后张雅和许媛躲在一起,思月作为寻找者,由于小黄不方便玩,也就把它放弃了,杨少川把它带到了潘盼家,潘盼的妈妈很乐意帮他看着狗,于是就这几个人玩了。
思月迷茫地寻找着他们,对于捉迷藏,思月是非常喜欢玩的,但是他只想躲起来,不愿意当那个寻找别人的,因为他总是找不到别人,不过输了只能去找了。
洪妍和杨少川躲在一间小破屋的桌子底下,然后洪妍嘿嘿笑,心里很激动,杨少川倒是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梦里有过这个情景,然后杨少川不由地回头看了眼洪妍,洪妍还是那个洪妍,没有任何异样,他咽了下吐沫,和洪妍说:“我有个主意,你听着……”
之后他开始注意着外面的动静,随时准备离开,思月还在苦命地寻找,垃圾桶也翻了,狗笼子也打开看了,差点让别人家的狗给咬了,就连鸟窝他都给掀了,思月在外面像干仗一样,吱哇乱叫,声音比较响,搞的许媛和张雅躲在一起捂嘴笑着。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张雅跟许媛正躲在别人家的楼梯下,那个地方有辆三轮车,刚好可以两个孩子蹲在注意看,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两个孩子的。
“你说思月啊,我跟他四岁不到就认识了,在这里认识的。”许媛说道。
“四岁都记得。”张雅笑道,“看起来感情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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