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周茂、许文、韩强……”
李芳周茂、衙役韩强等人也纷纷跪下。
郭燕琼走近,看着面容忧愁的父亲,低声说:“县衙判决了,郭典、郭善、郭曲等老爷子斩,籍没全家,男丁充军,留下了老弱妇孺,只说安置至城外,让其自觅活路。”
可以说,句容苦郭家久矣。
随着顾正臣的声音,大堂之上一阵不安传出。
顾正臣喊来户房骆韶与班头杨亮,嘱托道:“籍没所得,一一造册,统算清楚,任何人都不得伸手,出入必须搜身。另外,对其老弱妇孺,暂时无处可去,可选一偏院安置,待秋收之后送出院子,切不可蛮横殴打!!”
对于大卓山铜矿中的黑衣护卫,这些人都是被郭家招揽来的亡命之徒或地痞之流,顾正臣也没客气,直接将所有人判了充军,前线军士会教他们怎么做人,怎么耕作。
顾正臣将清真观的葛山人、判死刑,籍没道观财产,另外葛隅、孙正、郭九三名道士,因刁奸妇人与囚禁人丁罪,判去充军,其他道士知情不报的,一律杖六十,不知情的,不作惩罚。
至于杨仓谷,顾正臣没作处置,算是功过相抵。
骆韶、杨亮答应下来。
郭典、郭善、郭曲瘫软在地,老泪纵横。
郭旭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有人点了鞭炮,听着炸雷的声响,叹了一口气:“郭家好不容易才成了大族,一瞬间就倒塌了啊。现在郭家之中,是谁在管事?”
顾正臣下了判决。
刘伯钦跟在一旁,叩头,沉重地说了句:“多谢!”
果然,在处置过郭家大案之后,顾正臣终于下令:“提刘伯钦、赵斗北、徐霖、陈志、梁斌、李鹤……”
随着一个个案件的判决尘埃落定,县衙胥吏的心情紧张起来。
世上没什么后悔药,都是男人,肩膀上挑着的担当,无论是什么结果,都得担下去。
这一日,句容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热闹的景象犹如元旦(古代元旦指春节)。
顾正臣判决之后,挥了挥手,命人将郭家之人全都抬出去,换了一批人之后,继续判决:“郭百斤,籍没家产,斩!郭画儿,蓄养猛虎,以人为肉,手段阴残,斩!王虎、周八……许七、赵虎,f发边卫永远充军!因王虎、周八……四人协助县衙将武城山恶匪一网打尽,念其有功,免去充军,改徒刑三年。”
郭旭皱眉道:“将粮食、钱财都拿出来吧,接济那些破了家的老弱妇孺。终归是郭家一脉,祖上一家,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郭燕琼点头。
县衙点卯完毕后,衙役敲打着铜锣,喊着“县衙判决,百姓周知”的话,穿行过主要街道,听闻消息的百姓蜂拥而至,甚至连一些商贩也关了门,不做了买卖,招呼着家人前往县衙。
郭旭忧愁不已:“没了男丁,一个家就算是垮了,老弱妇孺,如何自觅活路?”
天亮。
王虎、周八谢恩不已。
顾正臣冷冷地看向刘伯钦、赵斗北:“阴阳卷宗案是你等操纵,害民四百余,有数十人因你们致残废、致死!现本官判决,刘伯钦,赵斗北,皆籍没其家,斩首示众!”
顾正臣看着变得苍老与颓废的郭典、郭善等人,冷冷地说:“句容诸多案件,可称作是郭家大案!罪魁郭典、郭善、郭曲为主谋,伙同郭家郭跃、郭渊、郭察、郭六,操纵出武城山石灰矿大案与私铸钱币案!”
顾正臣看向徐霖、陈志、梁斌、李鹤等人:“阴阳卷宗案中,你等或多或少参与其中,这是罪一。其二,对抗县衙,不听差遣,几次违背本官命令,甚至在离开县衙之后,不知悔改,咒骂朝廷命官!!现,两罪并罚,杖八十!”
衙役将郭典、郭善、郭曲等十余人押至堂上。
围观的百姓之中,刘倩儿听到判决,眼泪顿时流了出来。
顾正臣退出监房,看着从窗户里伸出的手,一排排如同溺水之人伸出的最后希望,伴随着悔恨的哀求。
对于郭家罪魁、恶党、帮凶,顾正臣是一个都没手软,全都判了抄家与死刑,然后补充了一句:“以上罪囚家眷,男丁悉数发边卫永远充军,老弱妇孺,安置城外,垦荒、做工自活。”
郭宁等人哭出声来,自己终归要为错误负责,好在这些人的家眷并没有受到连累。
“带武城山矿山恶匪。”
“我是一家之主!”
郭旭看向郭燕琼,冷冷地说:“刑罚在于惩罚有罪之人,既然县衙没有给老弱妇孺定罪,那他们就是清白之身!!身为同族,见死不救,枉为人啊!去做吧,哪怕是将杂货铺卖掉,也要接济他们,不能饿死一人!”
郭燕琼不甘心地喊道:“可我们那点钱财,又能接济几日,卖掉杂货铺也是杯水车薪!”
郭旭站在街口,看向东面的街道,叹了一口气:“我去求骆家帮忙,希望骆己修看在你姑姑的份上,能伸出手帮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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