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剧烈咳了几声,拿不准地问:“你说陛下欠你四十贯钱?”
作为大明最强太子,身体上的文弱,绝不是他的性格与内在!他为沐英开脱,却不意味着他自己低了头。
沐英没有欺骗顾正臣,安排了大鱼宴,朱标跟着蹭了一顿饭,吃得那个香,看得顾正臣在想,大明的太子应该还没实现吃鱼自由。
朱标走上前,对顾正臣说:“他也是一时兴奋,误伤了你,这样吧,我命人去请大夫看看,莫要怨恨于他。”
“我躺!”
“救人要紧,谁还管得了那些……沐英,你再问我就不教了……”
“就是嘴对嘴吹气……”
顾正臣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变小变轻,在射程和威力上自然要弱一些。但是,弩有弩的好处,弓有弓的优势。在一些山林较多的地方,只要能用大角度抛射火石,就能毁伤敌寨,总好过用军士的命去填好吧。”
朱标瞪眼。
朱标品味着。
“你且说清楚,为何陛下会欠你四十贯钱?”
你丫的是不是读书人,不知道读书人以利为耻,要的是两袖清风,流芳百世,你竟然把这种起死回生的神通换钱,你还算不算人?
你朱标可是太子,竟也如此温润如玉?这样,不太合适吧。
朱元璋听着朱标、沐英的奏报,哈哈大笑:“这小子竟然敢打劫朕的儿子,朕还无话可说。”
朱标、沐英同时问。
“民间所得。”
顾正臣咧嘴一笑,伸出四根手指:“我要四十贯钱。”
沐英应下,看向顾正臣:“这是他的功劳。”
顾正臣看着五戎隆起的胸肌,还有一道长过半尺的伤疤,伸手指向五戎胸骨中下三分之一的位置:“这里是人体的心肺所在,在人没了呼吸、脉搏时,心肺没了动静,就如这鱼鳔。但如果用力按压,你们看鱼鳔,施加力量时,鱼鳔中间的气会跑向两端……”
五戎打了个哆嗦,可不敢让这两位,至于管家,算了,还是自己吧。
不对。
顾正臣看着朱标,面带惊愕之色。
五戎看向顾正臣,很是郁闷。
那啥,四十贯钱够不够,不够我们再加点?
“先生的意思是,若是个女子,便可以口渡气?这岂不是占人便宜,登徒子行径?”
朱标小心地抽出一根鱼刺,对顾正臣问:“这些神奇之术,从何而来?”
“他是个男的!”
“呃,缘何救陈三时不见你以口渡气?”
“这就是他的起死回生术?”
顾正臣拍着胸膛,义正严词:“我和罪恶不共戴天!”
五戎不敢怠慢,有眼力劲的管家谢芳已找来一个席子铺好。
顾正臣很是满意,直接找老朱要不合适,找老朱的两儿子要,没人说不出啥事来,何况这笔钱要得光明正大,不怕人查。
“辅政之臣?”
顾正臣白了一眼沐英,走向亭子,坐在石阶上:“你们不就是想学起死回生之术,我教,只不过有个条件。”
朱标眼神一亮,含笑点头:“我倒是有些期待。”
顾正臣点头:“没错。只不过我一个区区举人,实在是没办法也没胆量找陛下讨要,既然你们要学本事,那就把这笔钱出了吧,给了钱,我就教。”
顾正臣捏了白色的鱼鳔,里面有气体,然后看向朱标、沐英:“在教之前,我需要先告诉你们,这并非起死回生之术,而是叫做心肺复苏,只适合用于突然呼吸、心跳骤停的抢救。”
“心肺复苏?”
“这……”
朱标、沐英有些郁闷,感情当时听得太入迷,被他给忽悠了。
顾正臣当即拒绝:“朱大郎莫要害我,我要做的是辅政之臣,开万世之太平,怎么能做匠人去。”
“这就是心肺复苏的奥秘,当按压此处时,心脏与肺部会将内部的气传送给大脑、四肢,在人昏死一百个呼吸内,还是有希望救活。”
这,才是朱标的强大之处!
“无妨。”
沐英有些同情:“他也是凄惶……”
我呸,高看你了啊。
顾正臣见朱标眼神坚毅,毫无波澜,不由地后退一步。朱标不是文弱,他是外柔内刚,修的是外儒内王之道!
沐英张嘴。
华盖殿。
顾正臣微微点头:“心脏主脉搏,肺部主呼吸,一旦人突然失去呼吸,失去脉搏,可用此法来抢救,时间越快越有可能抢救回来。你,躺下。”
饭后,五戎找来马车,送顾正臣回客栈,马车里传出了数钱的声音……
“对极,对极!”
朱标、沐英点头称是。
“你们下去吧。”
朱元璋看着离开的两人,传唤近卫张焕:“去刑部提一些待决死囚,丢水中试试这法子。若当真能活,减他们罪行一等。”
两个时辰后,张焕回报:“陛下,十名死囚溺于池水,判定已经呼吸、脉搏,按顾举人之法当时施救,有八人活了过来,两人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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