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继续说“我不是要内涵晏妈,LiLi不说自有她的原因,外人不知道,我知道,那是想起来就痛入骨髓的虐待。”
晏梓青错愕,外人?莫莉把我当外人吗?我是他丈夫!他想强调这一点,但是看着Ada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Ada看着晏梓青的眼睛问“知道莫莉是怎么出生的吗?”
晏梓青揉揉自己的鼻子点头“莫莉说她哥哥生病,需要干细胞治疗,所以她妈妈生了她。”
Ada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她妈叫她药引子,从小叫到大,他爸只有要钱的时候叫一声闺女,从小到大叫她赔钱货,莫莉这个名字只有幼儿园和学校的老师叫,姥姥姥爷叫她乖,我们一家叫她宝贝。”
Ada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一口“姥姥姥爷去世以后,我们一家本打算把这一切烂在心里,永远不提。但是你是她丈夫,就算你不问,我也会找机会把这些告诉你,可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有顾虑。莫莉使足了劲,努力让自己更优秀,就是为了摆脱小时候的阴影。知道她儿时的经历,有人会心疼,有人会同情,也有人会笑话看低她,我不知道你能做到哪一种?”
Ada眼中的水雾越来越浓“这件事情莫莉回忆是揭伤疤,我回忆一样是,痛到窒息的感觉,教授肯定没经历过。”
晏梓青一直沉默,Ada见他不说话,觉得他安静的做个倾听者也好“莫莉随母姓,听我妈说,姥姥姥爷只有这一个女儿,年轻的时候两人教学、写生、跑现场非常忙,莫莉妈从小全托,上学以后住校,她上大学以后姥姥姥爷年纪也大了,才稳定下来。无爱的生活,已经让莫莉妈和姥姥姥爷产生了巨大的隔阂。莫莉妈从小缺爱,有人对她好,她马上就不管不顾的投入了对方的怀抱,毕业前期莫莉妈怀了孕。那时候不像现在,可以抱着孩子参加毕业典礼,莫莉妈没拿到毕业证。姥姥觉得丢脸,可也不得不出面解决,莫莉父亲做了上门女婿,儿子生下来拧不过他的折腾还是随了他的姓。”
晏梓青听到这儿,不得不怀疑莫莉父亲当初的做法是有目的的,晏梓青是知道莫莉父亲的家境的,那样的人,当他知道莫莉妈妈是莫钦的女儿时,不动心思才不正常。
Ada喝着自己杯子里的咖啡,细数着莫莉家的人际关系“姥姥姥爷老家都在沿海,是很勤奋的人,二老对女儿一家啃老一直有意见,莫莉妈生下儿子后,一直以带孩子为由不工作。莫莉父亲家境不好,非常能算计,虽然给他安排了工作,可收入不高,俩人带着孩子一直住在老人家里。老两口看在莫莉爸对他们女儿很好的份上,不予计较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私拿姥爷的画去出售,而且拿的是参展作品。姥姥脾气很刚,直接把他们一家三口赶了出去,那时候还没有莫莉。”
Ada喝口咖啡,将椅子转向,手捧咖啡杯双眼望向窗外。
晏梓青能从Ada的侧颜,看到她眼睛里的水雾,晏梓青明白,她不想让自己看到她情绪失控,他依然静静的等着Ada开口。
Ada沉默一会儿继续说“他们的儿子生病,是因为出现行走障碍发现的,全国能看的医院都去过了,中医、西医也都试过,罕见病例无解。那些年包括我父母在内,没少给他们找医生。姥姥心疼外孙,把自己的全部积蓄给了女儿,还给了两幅画,让他们给孩子看病时做谢礼,感谢医生。”
Ada低头轻笑,那笑声里带着无奈和嘲讽“呵呵呵她的好女婿把画卖掉买了房子,老两口给的钱也不知去向,看病要钱,该怎么回家闹,还是怎么回家闹,闹到左邻右舍都不得安静。姥姥是个极要脸面的人,姥爷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带学生作画,为了息事宁人每次都以卖画为代价。不知道这两口子是真担心儿子,还是更爱钱。京都医院给了一个干细胞的治疗方案,治疗费用很贵,生病的儿子云城京都来回折腾也不现实,他们夫妻俩决定再生个孩子,给大儿子治病。”
Ada深吸气“我们后来猜想,莫莉妈是真的想要孩子给大儿子治病,莫莉父亲的目的却是想要个健康的儿子,没想到生下的是女儿。我不知道莫莉接回姥姥姥爷家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莫莉自己说不记得了,抽取干细胞成人都很受罪,更别说一个孩子,抽血之前要打针促进细胞生长,一个孩子三个月抽一次,那种痛肯定不是美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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