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一二如愿被尿给憋醒了。
他轻轻地爬了起来,他听了听屋里钱贺的呼噜声,在确信爸爸妈妈已经睡着了后,一二穿上了衣服,轻轻地将门打开,他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白天刮了一阵子风,晚间的气温一下子下降了不少。夜风透过单簿的衣服,一二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他先跑到一个角落把尿给解决掉了,然后他小心地向悬崖边靠了过去,他要看一看那个守夜人到底是谁,还没等一二靠近,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就挡在了一二的面前,一二惊得差点跳了起来,但仔细一看,发现竟是自已的爸爸。
钱贺示意一二不要出声,然后他拉着一二转过身来,钱贺并没有把一二带回家,而是转到了屋后,钱贺背着一二三下二下就爬上了一处陡坡,钱贺找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他放下一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用手指了一下对面,原来这里正对着那处悬崖,一二顺着爸爸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今晚的月色依然很好,一二能清楚地看到崖顶上那个细长而削瘦的身影,他披着一件蓑衣,正抬着头凝神注视着天上的月亮,月光照在他那刀削一般的脸上和那尖尖的下巴上,一二看得真切,也惊得目瞪口呆,那是李三,李三是守夜人,李三就是夜鬼!
此时李三突然转过身来,他直直地看着钱一二,虽然隔着很远,但钱一二依然能感受到他那眼神里透出的那令人颤栗的寒光……
我的天啊,这才是李三!钱一二羞愧地无地自容,他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
一二进屋的时看见钱婶披着衣服正在屋子里等着他们,看着妈妈微笑的脸庞,一二心里一酸,他轻轻地喊了声:“妈妈,你也没睡!”
“知道是谁了吧?”钱婶笑着看着一二,一二点了点头。
“可以睡了吧?”钱婶笑了。
一二脸一红,赶紧进屋睡觉去了。
钱贺又在屋外转了转,在确定四周再没有其他人后,他才进屋关上了门,回到了屋里,他看到钱婶正坐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钱贺问道。
“睡不着!”钱婶笑了笑。
钱贺上了床,他靠在钱婶的身旁伸手搂住了钱婶的肩膀,钱婶斜身依靠在钱贺的怀里,俩人依偎着一起看着窗户上雪白雪白的窗户纸。
“月色不错!”
“是的!”
“这孩子……他会怎么想?”
“我想他一定会对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感到差愧!”
“不……我是说,如果他知道他不是我们的孩子,他会……”
钱贺转过脸来看着钱婶,钱婶也看着他,两人互相看着,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
村子里寂静无声,小风呜呜地在窗外刮着。
屋子里,九儿瞪大着眼睛,她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九儿觉得宇文大业今天特别奇怪,他早早就睡了,甚至比小美睡得还早,而且也不像以前那样,一回来一见着她就心急火燎地紧抱着她,要和她……
他今天是怎么了?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和木下的事……
九儿转过脸,她看着大业紧闭的双眼,听着他那熟悉的呼吸声,她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了。
…………
第二天一早,娃娃听到屋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娃娃打开了门一看原来是郭义。
郭义两眼通红,像是一夜未睡。
“对不住,这么早就……我想问下,就是昨天……你们看到我家那傻小子了吗?小二子!”郭义说完咧着大嘴笑了。
“没,没有,我们昨天一直在钱婶家,没看到他,郭术怎么了?”娃娃赶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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