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问俞北冥:“这里记载的外族大妖你可见过?”
俞北冥答道:“见过,八岐大蛇是倭国大妖,从海上远渡而来,拥有八头八尾,残忍异常。南洋鬼童,阴邪至极,神出鬼没。西方血族,就是吸血鬼。”
“本来那些妖邪各自在各自的地盘沉睡,后来战火肆虐,它们有些被惊醒,有些被心怀叵测的人类刻意唤醒,纷纷向华夏大地而来。”
“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被杀了。不过一群跳梁小丑,也敢来称王称霸?可笑。至于那东方神蛟,我倒是没见过。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小泥鳅。”
他说得云淡风轻,仅仅三言两语,便概括了那段黑暗而血腥的战乱年代。
可在那一场战乱之中,他失去了相伴几百年的徒弟,他自己也重伤闭关,此后多年再未出世。
桑非晚微微动容,忍不住道一句:“北冥,那些年你辛苦了。”
当年,若非他力挽狂澜,消灭外族大妖,又以一己之力修复了龙脉,重新铸造守护屏障。
只怕现实里的一切,也会像这部《妖怪通史》里描绘的那样,妖怪称霸世界,奴役人类。
俞北冥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我只是比你早来了几百年。若换做是你,想来应该比我做得更好。”
桑非晚道:“能否比你更好且不好说。但以后,我愿意与你共同守卫华夏。”
俞北冥笑了笑:“我更希望你能安享太平,战争一去不返。”
俞北冥拿过通史,目光落在那篇《蛟帝列传》上。
“这套书里,近几百年出现的大妖我都知道。唯独这个东方神蛟,我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莫名其妙,怎么就成了一方霸主?”
桑非晚也觉得奇怪:“在此之前的情况都能对得上数,唯独没有提及守龙山丝毫,却凭空出来个神蛟。就好像……好像这里的一切都是将你和守龙山抛开之后演变而成的。”
谈及至此,她忽然福至心灵:“如果没有你,妖族还真有可能颠覆一切。但现实世界里,你力挽狂澜,让人类世界没有沦陷。而镜子的世界,则是完全相反的。所以,在这个世界里妖怪统治了天下!”
俞北冥的手指敲了敲《蛟帝列传》几个字:“那么,关键就应该在于这里!按照书里的描述,最初妖族占领世界,并割据一方各自为王,是他消灭了其他外来的妖怪,完成了一统,称帝至今。要找到破解镜中世界的方法,就得从他身上入手。”
根据书里的描绘,蛟帝建行宫于攀天峰。
这个世界的行政区划很清晰,华夏大地为主国,其他国家则为子国。
主国这里的省市和现实一样,都城也建立在京市。
桑非晚和俞北冥此刻所处的城市,恰好就是京市。
等到了攀天峰下一看,只觉无比眼熟:这不就是绛月山吗?合着到了镜相世界就换个名了?
虽为同一座山,但此刻模样截然不同。
绛月山……不,应该说是攀天峰上矗立着一座极为宏伟的宫殿。山下有数量庞大的妖兵,以及各种守山大阵。
而山下方圆数里,则是成片的居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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