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音清晰回荡在耳边,显然对方是遇到麻烦了。
可船老板还是要往回开。
如果我们现在走,那个人在这样满是风浪的漆黑的夜色下,他完全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我制止船老板,说:“你没听见那边有人吗?现在距离也不是很远,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又不差这一会儿,快点救人要紧。”
风很大,船老板也是扯着脖子说:“我是老板我说了算,今天要不是我老婆逼着我,我才不会来了呢,何况他们遇到危险的水域不安全,咱们的船小,贸然过去就太危险了。”
风浪依旧,我对乘船不太熟悉,伴随船只猛烈晃了几下,差点没把我摔下去,而求救哨音依旧回荡着,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我也有过犹豫,
我还没高尚到可以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可是,现在距离真的不远,按照行船的船只速度,甚至连五分钟都用不上。
最终人性还是战胜了我的理智。
我催促道:“还是回去救他们,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船老板愤怒道:“妈的,老子船老子说了算!”
我当时眼睛一横,“你的船多个锤子,让你救人就快点救人,再他妈废话我把你丢下去喂鱼!”
说心里话,如果我今天真的见死不救,以后每每想起这件事,我肯定会内疚的。
更何况,我的本性也不允许我对他们视之不见。
吴道仁见我执意要救,为了保证团结,他随我一起劝船老板,对方这才没有和我们发生矛盾。
最终他只是自己骂骂咧咧发泄几句,按照我的要求去救人。
当时狂风已经非常大,很快又下起大雨,我们几个浑身湿透,灯光在雨水中作用被削弱很多,不过好在能靠着我出色的眼睛,帮助船老板分辨出光线的方位。
快艇在风浪中疾驰,每一次破开浪潮,都会引来大量湖水倒灌,说实话,真要是一不留神掉下去,今天也得妥妥喂鱼。
直到终于可以看清楚求救的人,他们一共五个,都穿着救生衣,彼此用绳子捆住稳定身体,身旁还有一艘被浪拍翻的冲锋舟是他们唯一可以休息的地方。
这几个人看到我们,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当时船老板看到他们之后,气愤道:“狂风是江神的怒吼,一定是他们惹怒了江神,否则我们今天不会撞见大风,它们活该啊!”
“别他娘的封建迷信,救人要紧!”
我用力将救生圈丢过去。
白胖子突然抓住我的肩膀,认真道:“一会儿千万不要下水,那五个人当中有一个是水鬼,它在想办法抓替身。
我一听,着实被吓了一跳,船老板的话可以当放屁,但白胖子不一样,他可是号称江湖百晓生,连白云书院的人都要请教他。
我问:“真的假的?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怎么能是鬼呢?”
白胖子说:“你注意排在最后一个,那位身材偏瘦的男子,千万不要看他的眼睛,否则会有麻烦。”
我定了定神,明明水下是人在求救,五个大活人竟然还有鬼?、
但看到溺水的五个人非常狼狈,十分惶恐,让我更加意外的是在落水者当中我还看见了熟人。
竟然是王嫣!
她穿着一身黑衣,披散着头发,因为在水中泡久了,看起来太过憔悴,我险些没认出来。
当时她也注意到我了,只是当前的环境特殊,还不是叙旧的时机。
我用力拉着救生圈,刚拖上来一个人,可风浪太大,差点把船拍翻,大家尽全力抓住身旁的栏杆,船老板气愤道:“快点上来,玛德,再晚都得死!”
小船摇晃时发出“吱吱”的响声,似乎马上就要散架了一般,我把双脚死死顶在栏杆,稳固身体之后,我把绳索拴牢,因为风浪太大,好几次都差点把我掀到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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