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老城墙被拆掉重建,曾经的第九门不复存在。
可不管沧海桑田,过了多少年,脚下这片土地却依然没变过。
当年城墙没有办法生桩,是因为风水缘故。当权者听信某个不靠谱的风水先生,寻求吉利,弄一个酉年酉月酉时酉日的人埋在里面。
到了今天,这里依然打不下桩,后来被推平,建造成一条十字路口。
根据我的理解,风水先生,是借助纯阳之气来压住阴气。
我一眼就看出那大公鸡的不同寻常之处,尤其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左顾右盼,战意十足,我都怀疑自己走过去,会不会惹毛了人家,直接过来啄死我。
此处阴气强盛,必会吸引灵物,尤其是度过天寿的禽类,会更加喜欢这里。
当然,我不知道这里在几百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可今天的的确确引来了大公鸡。
远远看去,大公鸡周身缭绕着五色金光,老太太烧纸的时候,大公鸡就在路灯下啄食。
按道理,这个季节,根本没有昆虫,也不知道在啄什么。
让憨娃留在那儿等会儿,我一个人小跑过了马路,站在那个老太太一旁,我客气道:“老人家,这么晚了还出来烧纸啊?”
老太太感慨道:“没办法啊,我那死去的儿子给我托梦,说在阴曹地府缺钱了,让我给烧点,我下午忙活叠元宝,晚上还得伺候老头,好不容易有时间,天也不早了。”
我下意识道:“都是苦命人啊,这么晚了还要一个人出来,大姨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我不怕,我家这个大公鸡,比狼狗还要凶。”老太太挥手一招呼,那只大公鸡几步到了近前,它围着我缓缓走了几圈。
老太太又说:“小红,可千万不要咬人啊。”
我端详着大公鸡,血色凤冠,羽毛铮亮。
当真是“头上红冠不用裁,满身雪白走将来”。
更为诡异的是大公鸡的眼睛竟是一红一白,此类最为擅长杀邪祟。
它的爪子极为健硕,尤其指甲锋利,走路时会发出“吧嗒吧嗒”地声音,威风凛凛,上下扫视着我,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干我的架势。
回头看向大公鸡觅食地方,竟有一些散落的白米。
民间习俗中,如果小孩子总是哭闹,会把白米包成红布兜,然后老百姓为了送邪祟,都会去十字路口撒米。
这种米传说能通往阴曹地府,被鸟兽吃了,能看见鬼。
我忙说:“大姨啊,您的这只公鸡多少钱,能卖我吗?”
“不卖不卖,小红我养了快20年了,可通人性了,和它说什么它都懂。”老太太连连摇头拒绝。
我愣了一下,民间老话讲,鸡七狗十三,传说这两种动物一旦超过这个岁数,那就像人一样,会辨别善恶,懂得拜月祈求,来生不再做牲畜。
我说:“您不卖也可以,能不能把它借我用一天,我付给您5000块钱,完了以后再给您送回去。”
听到钱的时候,老太太明显心动了一下。
我趁热打铁,忙说:“老人家,您放心,我家里闹虫患,找了好多人都搞不定,刚刚看您的大公鸡实在是太帅了,肯定能帮上我这个忙,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旁边就是银行,咱们这就去取。”
老太太的家庭条件不怎么好,老伴儿又的病。
当听到我付给她钱,又只是借走大公鸡,立刻就变得犹豫了。
但她还是有点不舍得,再三问我,当真只是借去一天?
我给他留了个电话号码,说:“明天下午五点,你给我打电话,我把大公鸡给您送回去,再说了,现在公鸡18块钱一斤,你这只就算肥一点,也还不到一百块钱。大姨,我借去真的有大用,您放心,事成之后,我再给您加两千!”
听到两千的时候,老太太一咬牙,把大公鸡递给我,说:“好,不过明天你可一定得给我送来!”
盯着大公鸡睿智的眼神,我说:“您放心,我死了它都不会死!”
抱着大公鸡,我带老太太一起取了五千块钱给她。
然后我和憨娃会合,坐车直奔我家休息。
路上我对大公鸡说:“我知道你叫小红,现在除了不会说话,啥都懂,能活20年,相当于人类的160岁的寿命,你好好配合,事情做完了我放你回去,否则咱们就小鸡炖蘑菇!”
小红果然没有反抗,一红一白的两只眼睛上下乱瞟,尤其那个眼神,盯久了会感觉它特别像人,令人莫名而来的心悸,会不受控制起满鸡皮疙瘩。
带着他回到家以后,我开始收拾屋子,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大多数都是独生子女,父母年纪一天天大了,身边需要人照顾,偏偏有的时候,往往身不由己。
看着家里被砸得乱七八糟,满地的凌乱家具,都是母亲一辈子的心血。
他奶奶的,这笔账是绝对不会完的!
憨娃基本上能做到一秒入睡。
我和大公鸡大眼瞪小眼,感觉它好像随时都会杀了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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