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道:“你可记得当年姬邀月对伱说过的话?”
辛卓说道:“我们说了很多话,你想问哪一句?”
女帝道:“她当年取你性命,后来又如何劝诫你?”
辛卓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世上除我姬邀月,无人真心待你辛小贼!”
女帝脸色稍霁:“现在你悟了吗?”
辛卓瞬间想到了镜花水月中的一切,心神恍惚不定,最终无奈道:“倒真是悟了不少!”
仔细想想,姬邀月那个心狠手辣,无所不做的女子,为了躲避吞噬厄运龙气的后果而转嫁给自己,这种人必杀之!结果,她又嫁给自己辅佐自己,并且告诉自己,天底下只有她一人真心待自己,就算自己死了,她也会想办法复活。
他其实对此一直很不屑。
直到许多年过去,发现了“镜花水月”,原来那些人竟然真的都是假的!
再后来,在大周地下莲台中发现,姬邀月曾去过一次,求一位圣人之上的皇极高手医皇复活自己,竟真的是有把握的。
一切都应验了!
如此说来,她是那群“镜花水月”中有记忆的人?
当年种种,竟是她的一种局?
这不禁给辛卓一种难辨对错,记忆难追之感。
女帝神色温和了许多,背负双手道:“我那妹妹来自山上,姬氏万古嫡系中的嫡系,受一缕天地第一皇命应运而生,虽然争强好胜,性情高傲,却自小没有接触过外人,心地单纯。
那日姜氏开启镜花水月,她晚一步进入,却因天地第一皇命加持,难得保持几分记忆。
她的使命便是收取一位大帝在大周的坐道余韵,那是亘古长河中的一缕天地大机缘,此外,她需要阻击叶氏第一脉大小姐,力压那群冷血的姜氏。
却不料在尼姑庙遇到一个有趣的乱入试炼小山贼,此人很有趣,蹩脚的撩拨她、逗弄她,她从未见过外面的男子,正是情窦初开,哪里能忍的?
但偏偏这小山贼与叶氏大小姐牵扯太深,若不阻止,暂取其性命,这小山贼便是八条命也没了,就算侥幸不死,将来有所成就,又岂能善终?
小山贼不懂,不理解,意气用事,此后铸成大错,中途其实她有无数种方法杀他,却始终不忍,最终导致那小山贼如今潦倒不堪,被满天下追杀,举步维艰,就算修为不错,又有何意义?
当年她劝之不听,气之、恼之,遂死在他手上,提前结束试炼,回归山上,被长辈责罚极重,数十年来郁郁寡欢,你可理解?”
辛卓长叹一声,拱手施礼:“请问她在何处?”
女帝冷声道:“我且问你,这几十年你可曾想过她?”
辛卓道:“自然是想到过!”
“很好,也许她愿见你,也许不愿!”
女帝转身翩然离去,眨眼消失在殿外。
辛卓松了口气,转身回到书案,问一旁的小黄:“女帝的话是真是假?”
小黄狗脸鄙夷:“一个女子做到这种地步,除了心心念念当年,也没其他必要啊,主子你疑心太重。”
辛卓揉了揉眉心。
小黄嘀咕了一句:“修的双相双子九息服气、导出元阴,我鼻子灵敏的很……”
辛卓没听清,盘坐出神,思绪又飞到了当年的种种之事上。
时间缓缓流逝,有宫女和太监摆上了晚宴。
晚宴凉了!
“嘎吱——”
关紧的殿门忽然洞开,一阵与女帝一模一样的异香扑来,一道红色身影站在了殿外,长发挽做朝天髻,略施淡妆,宜喜宜甜,脸蛋绝美,窈窕身姿,便如人间仙子,只是无意一瞥,就让人骨头生生贱了三分。
姬邀月!
没了当年的任性、霸道,多了几分柔弱,轻轻一笑,又如是当年。
辛卓猛然站起,一时间恍惚难以自持,心情复杂。
亲手杀死,然后又活了这种奇怪的遭遇,让人恍恍惚惚很难接受。
千言万语,堵在咽喉,勉强挤出几个字:“好久不见!”
姬邀月却风一般扑了过来,跳跃而起,揽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道:“辛卓,咱俩现在谁也不欠谁的,你不恨我,我也不恨你了,对不对?”
辛卓身体僵了一下,感受着熟悉的女帝香气,熟悉的超越圣人的气势,熟悉的美人痣,甚至呼吸也是一个味,心中十分古怪。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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